也许是她沉默太久,电话那头陈念泽的声音难掩惊讶:“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
“我……”秋池不是信不过,而是无法告诉她。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是怎麽逃出去的。
她只记得丧失意识前的最後一幕。
白光乍现,充斥眼前,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回过神来,她已经逃出去了。
她问过小黑,但小黑和她一样,全都忘了。
正思考着,楼上忽然传来张灼的脚步声。
秋池擡头看去,看到张灼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一副准备睡觉的架势。
“已经凌晨了,你还要打多久?”她不耐烦问道。
秋池一愣,想了想,还是跟陈念泽说了句:“抱歉,先挂了。”
挂断电话,秋池站起身往楼上走。
张灼靠在护栏边上,盯着她上楼,嘴里嘀咕:“你就不能早点睡觉吗?”
秋池听见了,边走边回答:“十二点对我来说已经算早了。”
张灼撇撇嘴:“那你就不能改改作息?”
“改不了,晚上比较有灵感。再说,白天我睡了那麽久,本来也不困。”秋池走到卧室门口,站定脚步,“进来。”
张灼不情不愿进了卧室:“你这里不是装了这麽多监控,睡个觉而已,没必要这麽担心吧?”
“有必要。”秋池等她进去了,把门反锁才跟上。
“凶手到底是谁,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张灼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这麽瞒着,难道我就安全了?”
秋池闻言一愣。
张灼说的没错,她一直瞒着,让她一无所知,并没有变得更安全,反而使她处在被动的位置,坐以待毙。
“就算你不说,我早晚都会查到的,”张灼说,“到时候,我也什麽都不告诉你。”
秋池从她面前走过,来到落地窗前:“好,我可以说,但我说了以後,你必须当做什麽都不知道。”
“行。”
秋池看向窗外,幽幽道:“凶手跟我一样,也有异能。”
窗外没人,院子的路灯亮着。
“真的?”张灼跟着走到窗边。
“嗯,她的异能是控水,但凡有水分的地方,都能控制。”
张灼疑惑:“什麽意思?难不成今早凌晨那场局部暴雨就是……”
“没错。”
张灼赫然瞪大了眼睛。
秋池拉上窗帘,转身朝床边走:“现在你知道为什麽,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你说过,凶手和疗养院有关,”张灼试着猜了一个,“是院长?”
“不是。”
张灼又猜:“村民之一?”
“也不是。”
张灼接着猜:“那……失踪者?”
秋池摇头:“你不用猜了,我告诉你这个,只是为了让你提前防范。”
张灼坐到床上:“怎麽防范?我一个普通人,能防得了你们异能者?”
秋池掀开被子躺下来:“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在我想到之前,你尽量跟我待在一起。”
“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我自己会想办法抓人。”张灼说。
秋池盖好被子,望着天花板:“睡吧,明天再说。”
“不行,哪有话说一半就跑的,”张灼拽她起来,“你现在就说。”
秋池皱了皱眉头:“你弄疼我了。”
张灼立马松手,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就拉了一下。”
“好像脱臼了。”秋池说。
张灼手忙脚乱检查:“怎麽可能?”
秋池拍开她慌乱的手,翻身背对她:“骗你的,睡吧。”
张灼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
“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