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鸟这时开口:“言汝之所求。”
云无相从纷杂蔓延开的思绪中回神,鲛人为了卦象来这里,不代表他就没有别的目的。
白尾鲛人脸上笑容变得眷恋而温柔:“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请求,对您来说真的很简单,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愿意为此付出我剩下的半条命,当然能留下一口气的话更好。”
“请救活我的道侣。”
……
“我压第一个进来的是炎魔,魔君修为。”流烛犹豫迟疑着把手腕上的白色玉镯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这是大师兄给我的,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
“押注,一颗魔晶,第一个进来的是影魔。”赵四海掏出一颗魔晶放在桌子上。
“修为在魔君境界以下,天魔和地魔都有可能。”
庄家不满意他的赌注,扎着蝎尾辫的少年摇晃着腿坐在一个巨大的羊角上,说话间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在唇角边若隐若现,嚣张中伴着野性,阳光下自带阴影。
“一颗魔晶也好意思放上来,不如压点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把肠子挖出来跳绳一百下,或者表演生吞刀脊魔鱼,徒手剥紫珠?”宋倚楼兴致勃勃地提议。
紫珠是一种剧毒海胆,被外胆的尖刺扫上一下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内里却孕育着一种非常炫目的六边菱晶,色泽超脱现实的美丽,但同样剧毒。
赵四海单是听着便觉得自己双手刺疼:“我最近应该没有得罪阁下吧?”
“没有啊。”宋倚楼一双笑眼弯弯,阳光开朗的笑容完全看不出这人刚才说出来多麽过分的话。
赵四海苦命地叹息,对身旁紧张兮兮的炎魔道:“流烛师弟,请你去寻观主来救我一命。”
“师兄坚持住,我很快回……师父!”流烛站起身,摆出奔跑的起手姿势,一擡头就见到了救星下凡:“师父,您快管管宋前辈吧。”
被指控的人一跃而起,环住云无相的腰身,矫揉造作道:“观主,你看看他,拿一块魔晶来敷衍我的赌盘。”
“就三个人,还设赌盘。”云无相揪住宋倚楼的辫子,他最近做这个动作很顺手:“你做庄家,谁认真玩谁傻。”
唯一在认真下注。傻子。流烛低下头,笼罩在沮丧阴影中,引来赵四海怜爱的拍头安抚:“下次注意。”
流烛认真地点头,放在其他魔族身上凶性十足的魔瞳,到了他这里只剩下清澈见底的单纯。
赵四海无论怎样观察,也无法在里面找到一丝一毫攻击性,太温顺了,简直就是一团棉花。
【蠢货,蠢到家了!】伴生火不忍直视,暴躁开骂。
【抱歉抱歉,阿焰别生气,气大伤身。】流烛没脾气的安抚着,他这副模样让伴生火更气了:【被骂了都不还口,你个傻叉!】
【阿焰骂我都是为了我好,我懂得。】
【嗯嗯,阿焰不气。】
“这赌盘你们都输了,赌注归我。”云无相张手将整张桌子连同上面的赌注一起收入衣袍之中。
“观主,我才是庄家。”宋倚楼扒拉他的袖子。
云无相扯了下他的辫子:“宠物的东西都归主人所有。”
“宠物也归主人所有,所以观主打算什麽时候使用我呢?”
宋倚楼脑袋随着头发一起後仰,腿却向前挤入云无相的衣袍中,在那双修长笔直的腿间剐蹭。
他完全不在意道侣和宠物在世俗意义上的区别,只要能让他达成目的,这些东西全都无所谓。
云无相:“现在。”
歪头看了云无相两眼,宋倚楼不高兴地瘪了嘴:“我感觉观主说的使用方法和我说的不一样。”
云无相眼尾勾出浅薄的笑意:“恭喜你,猜对了。”
“我很高兴,你终于有了一点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