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我们的婚房和婚服!”宋倚楼突然蹦起来,两步三蹿地跑走了。
穿黑衣服的毒蝎子跑没了影,云无相视野下方的边缘仍旧有一片黑色。
云无相放下手臂,轻风吹散低声的自语:“等出去……”
……
托宋倚楼不当人的福,云无相接手宋玄国异常顺利。
等到林樾带着队伍抵达宋玄国的时候,云无相已经颁发了数道圣旨,大臣们只是一个劲的称是,并在看到云无相时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好好一个王侯世子,被宋玄帝带着杀了自家的皇帝,有家不能回,还成了对方戏弄的对象。
宋玄国的臣子私下分析,宋玄帝八成会在这场婚礼上翻脸,收回对云无相的一切优待,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表情哈哈大笑。
没错,他们皇帝就是这样心思恶劣的人!
这种情绪成功误导了以林樾为首的虞安国使团。
从边关到皇城,每个关口的守卫或者官员听到他们是虞安国来人,表情都会从热烈欢迎,变成一声叹息。
“哎……”
林樾轻颜欢笑:“公公为何叹息?”
皇宫的领路太监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再度叹息一声。
“在下可有什麽不妥?”
“使者并无不妥。”
“我们世子可还好?”
“陛下很好,哎。”
“陛下?”
“是的,宋玄宗陛下已经退位,将国君之位禅让于云帝陛下,哎。”
林樾拳头握紧,哎哎哎,你们这些宋玄国人,有话倒是说啊!一个劲的哎什麽哎!
经过一路洗礼之後,积攒了一肚子忧愁与怒火的林樾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世子,情绪瞬间爆发,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世子啊,我终于见到您了!”
云无相侧划一步躲开满脸泪光的人,保住自己干净的衣角,轻声问道:“哭什麽?”
林樾一脸酸楚:“宋玄国的人,他们……全都在叹气!”
云无相:?
见到云无相困惑的眼神,林樾更加坚信这场婚事一定有问题,整个宋玄国都知道,只有他家世子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世子,这婚事有鬼,您要尽快离开,将军已经派人在边关接应,臣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必将世子安全送回虞安。”
林樾这出舍生取义的坚定发言,换来了云无相一声短叹。
林樾条件反射地握紧拳头,又是!叹气!
“我不走。”云无相道。
“世子!”林樾急切的声音被云无相擡手打断:“别急,听我说完。”
林樾深吸两口气,勉强让自己找回了些理智:“世子您一向冷静睿智,可是还有什麽隐情?”
云无相:“我现在是宋玄国的新任皇帝,还曾杀了虞安国的老皇帝,我回去不合适。”
林樾:“有将军在,没人敢说不合适。”
云无相看着他,你是自动忽略我的前半句话了是吗?
“其实,宋倚楼是真心想与我成婚,他也不在乎宋玄国,说给我就真的给我。”
“宋贼的话岂能当真?”林樾听了一路的叹气声,对此有十万个不相信。
“我要留下把宋玄国掌控在手中。”
林樾规劝道:“此举太过冒险。”
“我答应过宋倚楼不会丢下他。”
林樾痛心疾首,活像自家水灵灵的大白鹤跟着一只劣迹斑斑的混世魔头跑了:“世子糊涂啊!宋贼到底有哪点能入眼?”
“我知道了!那宋贼一定是给您下了药,否则您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必须把您带回去!”
你怎麽还越来越坚定了,云无相再度思念起自己的修为来,以往谁有不服,给他一剑就是,现在反而要动半天嘴皮子,还说不动。
有些烦了的云无相顺着林樾的话开始胡编:“宋倚楼给我下了毒。”
林樾一口气压了又压,终究是咒骂出声:“无耻小人!”
云无相:“这句你倒是信了,可惜是假的。”
“谁说是假的?”两人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擡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一道黑影从上方落下。
宋倚楼从身後抱住云无相,整个人架在他身上,像只粘人的大狗:“阿云猜对了,我给你下了毒,大婚当天你不在的话,我就会去找你的尸体,然後我们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