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相拍拍狗头:“你的名声已经足够恶名远扬,不用继续给自己抹黑。”
埋在肩头的脑袋传来一阵闷笑:“阿云竟然这般信任我?”
“不信任,无所谓,我不会走。”云无相对着一边吓成灰的林樾道:“告诉阿姐,等我将宋玄国彻底收入手中,再去看她,这段时间,劳烦她帮我看着点虞安国。”
林樾沉默地点头,沉默的离开,沉默的回到队伍里,五官扭曲地给云天青写信,又撕毁。
隔着窗户看向月亮,沉重的叹息一声。
“我可怜的世子啊。”
大婚当日
宋玄国一衆大臣脸上都挂着虚假的喜庆,彼此交头接耳,非常喜庆。
拉进细听,就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馀大人,你穿了几层?”
“三层软甲,一枚护心镜,还是那群武将占便宜,他们竟然还能带头盔!”
“我还带了护心丸,以防万一,希望用不上它。”
“要说安全,还得是张大人,一月前告老还乡,这才是精明人啊。”
“宋御史才是好运,前些时日好巧不巧地摔断了一条腿,如今告病在家。”
几个大臣们说着,两个士兵擡着一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席位上,男人的一条腿上还缠绕着白布。
大臣们看清人後:“宋御史?!”
宋御史苦笑:“诸位大人好,本官有些不便,就不与诸位问礼了。”
衆大臣看过他的腿:“不必不必。”
“吉时到!”
大臣们顿时噤声,整个大殿鸦默雀静,静到能听到身旁人紧张的呼吸。
脚步声缓缓走近,大臣们低着头,只能看到一道穿着喜服的身影下半身从大殿正中走过。
只有一个人?
“宋玄帝!我家世子呢,你手里拿着的是什麽?!”
大臣们偷偷擡头,寻找这位出声的勇士。
“我手里的,自然是阿云的头发。”宋倚楼手里持着一小股白发,擡至唇边:“司仪哑巴了吗?还不继续?”
司仪发了个激灵,撑着继续主持婚事。
林樾直接离场,剩下大殿中一衆大臣,陪宋倚楼进行着只有一个人的婚礼。
“世子!世子!世子你……你还活着。”林樾一进庭院就看见了悠闲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人。
云无相嗯了一声:“宋玄大婚流程太过繁琐,全部走完我估计完去掉半条命,就割了一点头发,让宋倚楼带着自己去了。”
林樾:“原来是这样啊。”
云无相坐起身,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对着林樾道:“嗯,吃葡萄吗?压压惊。”
“吃什麽吃?这种事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看到宋玄帝拿着你的头发独自出现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见到你的尸体也不能慌,要把你带回家,结果你在这里吃葡萄!”
林樾双手拍在桌子上,面色狰狞地咆哮。
“我知道了,下次告诉你,吃葡萄吗?我举得手有点酸。”云无相说着就准备放下手里的葡萄。
林樾一把拿走他手中的葡萄,恶狠狠道:“吃,我要把宋玄帝吃穷!”
云无相优雅从容地拿着手巾擦干手指:“都说了宋玄以後是我的,宋倚楼是我的,你手里的葡萄也是我的,回去告诉阿姐,别拿她的兵,来打我的兵。”
林樾听了这话差点被葡萄噎死,咳得面色通红,照着胸口锤了两下才缓过气来。
“你当真被那宋玄帝下了迷魂药不成?”
“林樾。”云无相声音沉了一些,眸色清明,在那双眼睛里,林樾看不到任何情绪,理智到近乎冷血。
只看到这双眼,林樾就否定了云无相神志不清,为情爱蒙蔽的可能。
“为什麽不能是宋倚楼为我迷了心?他很乐意为我付出一切。”云无相一头白发,更衬得他清淡弧远,有种超乎常人的冷漠。
林樾忽的想起一件事,宋玄帝是最任性最傲慢的皇帝,他玩弄世人,却从来没与任何人发展过亲密关系,据传闻,这是因为宋玄帝觉得凡夫俗子配不上他。
可他现在上赶着与他家世子成婚……林樾看看云无相的脸,顿时又多信了五成。
宋玄帝这次居然有可能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林樾:恍恍惚惚,他们两个玩真的?
云无相:对,是真的。
衆大臣:我们不信,这一定是宋玄帝的新阴谋!
宋倚楼:啦啦啦啦,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