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筠接过,指尖触到果皮上粗糙的木质纹理,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
“所以说这叫果不可貌相!”吴恙笑得灿烂。
林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果子放进嘴里。
吴恙表情管理也终于崩不下去,脸上骤然依照纯粹的生理反应缩成一团,呸呸呸地把果子全吐了出来。
一阵酸味在林筠舌尖炸开。
此时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已经来不及了。
酸涩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得林筠舌根发麻,唾液疯狂分泌,却压不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涩劲。
他眉头瞬间蹙起,唇崩得很紧,唇角却因为酸涩感不自觉地抿出一点小小的凹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恙丝毫没有自损八百的觉悟,笑得肩膀发抖:“怎麽样?好吃不?”
林筠没说话,只是缓缓掀起眼皮,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恙看到林筠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其实这拐枣按道理来讲,应该是甜的才对,我也不知道为啥酸成这样……”
……
而在另一边,几个警察对着一衆村民问了半天,也没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
最後只能把关键锁定在消失的新娘身上,偏偏林家二老只顾哭泣,支支吾吾说不出新娘的来历。
“爸妈!人到底上哪谈的,有什麽不能和警察说的?”林卓城一脸烦燥地踱步,语气也变得有些暴躁。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是。。…。是托杜婆子说的亲。…。。”
“杜婆子是谁?”
“哎呀!”老爷子突然一跺脚,破罐子破摔地全交代了出来:“那杜婆子是个人牙子,我家卓信年龄毕竟是大了,一般的姑娘又嫌弃他腿不能走,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所以新娘是拐卖来的?”几个警察表情变得越发严肃。
如果真是因为新娘的原因,杀林卓信的动机倒是勉强可以解释,可赵大同不过是背着送亲的生意人,王位良更是与此事无关,这二人的死又怎麽解释呢?
这案子疑点重重,几具尸体在他们来之前便被热心的村民们带了回来,现场多半也被破坏了一些。
如今线索聊胜于无,几个警察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喊了几个带路的,准备去後山现场实地调查。
等几个警察走之後,其他人都纷纷安慰起哭得伤心的林家二老。
突然,几声尖锐的童声从远处传来。
“救命啊!王沐霖疯啦!”
几个小孩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接着又被坝子上的几具尸体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软,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做噩梦了。
几个大人连忙用白布将尸体都盖了起来:“谁疯了?”
“王,王沐霖!他在我们後面跟着!”
衆人往路口望去,只见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逐渐走来,眼睛翻着白眼,嘴角挂着黏糊糊的口水。
“妈呀!”熟悉的朋友变成这样,小孩们吓得直往大人身後钻。
“造孽!怎麽老子死了,儿子又出问题了?”有人喊道。
“他妈呢?这事只能找他妈去啊!”
“他家没人,我们去过了!”几个小孩带着哭腔回答。
“那怎麽办?是不是中邪了,把早上那个大师再请回来试一下?”
等到王沐霖走到跟前,几人只好先把他用干草捆在树杆边,等大师回来施救。
“这小孩昨晚应该没上山吧,”林筠站在远处打量了一会儿,“怎麽也被魇住了?”
“看起来像是碰了什麽脏东西……”吴恙皱眉看去,“要偷偷帮他解开倒是不难。”
“先不急,”林筠想起这男孩欺负王小丫时的样子,没有同情心过度泛滥。
而那个所谓大师,早上赚完了个大单後,似乎就跑远潇洒去了,接到电话以後也只能保证晚上之前回来。
一行人便只能先把小孩搁置在一旁,就着结婚喜宴准备的碗碟桌子等,开始操持起葬礼席面。
“林富春,先不管你儿子怎麽死的,这葬礼肯定得先办着,明天请个戏台班子来唱一唱,也算是给你儿子送个行!”
几个比较有主意的人都开始帮着张罗,“四队那边哭丧的我认识,可以帮你提前联系着。”
而一些嘴巴更碎的人则站在远处,丧气话说个不停。
“我看呐,就是遭了报应!”
“这事太邪了,死人一个接一个的,我听说一旦出现三桩丧事以上,要没有满七根本停不了。”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带着警察离开的几人突然跑回了院子,嘴里上气不接下气,面上满是惊恐。
而接下来说出的话也如惊雷般炸在衆人心头。
“张家那个,张艳,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