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复习一下期末考试。”
“那我给你拿饮料和零食,最近公司弄了咖啡奶茶吧台,奶茶小妹的手艺特别好,还会烙鸡蛋饼。”
宁笙“嗯”了一声,他发现唐秉一直把他当小孩哄,方晁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主子学的毛病。
这个休息室就在靳穆然办公室旁边,有一个联通的小阳台。
室内全铺了纯色地毯,摆了张很舒适的双人大床,看起来跟酒店很像。不过并没什麽使用痕迹,他哥估计很少在这休息。
宁笙一脸憋闷地扑到了床上,屁股还是有些疼,估计已经红肿了。
小时候靳穆然打过自己吗?宁笙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有。
就是他不小心掉进湖里那次,靳穆然红着眼睛将他抱在怀里很久,手掌不停颤抖,冷静下来後把他按着打了屁股。
但那毕竟是小时候了,他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唐秉给他送了吃的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隐约可以听见隔壁办公室的谈话声。
隔壁……?对了!
宁笙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打开小阳台的玻璃门,猫着腰蹲在一棵巨大的绿植下面。
江卫国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对方摆明就是针对盛禾,OTS这个客户可是从宁笙爸爸在的时候谈下的,如今难不成要砸在你手里吗?!”
靳穆然馀光扫到小阳台的动静,淡淡道:“这件事还没盖棺定论,江叔先不忙着急上火。等真的搞砸了再来问罪不迟。”
“问罪倒不敢,靳董现在是盛禾一把手,我只不过是提提建议。还有一个事情。宁笙年纪也不小了,盛禾终究还是需要他扛起来的。毕竟他才是宁家唯一的血脉。”
宁笙皱起眉,没想到江卫国对这件事还不死心,竟然还敢主动找靳穆然。
他听到靳穆然平淡的语气:“江叔,他还小,不急。”
“不小了!你像他这麽大的时候,早就在商界独当一面了。”江卫国音量拔高了些,“至少也应该多带他参加商业应酬,学习一下待人接物。海城有不少名门千金,他正好可以认识认识,将来强强联手……”
他最近回去想过了,宁笙既然不是做生意的料,那还有别的路子可走。至少长了一副好皮囊,联姻总是拿得出手的。
况且靳穆然说不准也有这种打算,才故意把没有血缘的弟弟养成废物。
靳穆然沉着眼眸看他,没说话。
江卫国被他的眼神摄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你作为兄长,古时候就有云长兄如父,替宁笙打算将来也是应该的。不枉费宁笙爸爸当初对你们母子伸出援手。”
靳穆然冷冷笑了一下,眼底寒霜凛冽:“笙笙的婚事我自由安排。不劳江叔费心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不送。”
江卫国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更难看。
宁笙看见靳穆然站起身,眼神似有若无地往小阳台这边一扫,吓得他赶紧踩着小碎步回了休息室。
刚坐下靳穆然就推了门进来,宁笙挪了挪屁股,像受惊小兔子似的一脸警惕。
吧嗒一声锁上门。
“笙笙都听到了?”靳穆然扯了扯唇角,“江卫国之前是不是找过你?”
宁笙觉得他哥做老板真是可惜了,他应该去做特工。不过既然他都已经猜到了,也没必要再否认:“是找过一次,聊了点儿公司的事情。和今天的内容差不多。”
靳穆然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江叔叔虽然有些倚老卖老,但他有些话说得挺有道理的。”
“哪一句话有道理。”
“长兄如父这句。”
靳穆然没心情和宁笙说笑,江卫国打的什麽主意他会不知道?没有他的同意,谁敢让宁笙去联姻?
他守在他身边整整十年,从到宁家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産生了羁绊。
赵鼎丰曾经将一道选择题摆在他母亲赵婧仪面前,而她选择了他的父亲。
同样的,二十多年以後垂垂老矣的赵鼎丰也给了靳穆然同样的选择。
很遗憾,他们都让他失望了。
放弃宁笙和继承遗産,听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亲手养大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之相比。
别说盛禾如今不需要和任何人强强联手,哪怕有一天再落魄,宁笙也只需要躲在他身後,乖乖待着就行。
靳穆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膏盒子,黑眸沉静:“趴好,给你上药。”
“一个巴掌一个枣是吧?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宁笙扭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馀怒未消的小鼻音。
靳穆然没理会他的拒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一只手掌就束住宁笙双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按趴在自己腿上。
“靳穆然你放开我!我不要擦药!”他徒劳地挣扎,手脚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