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下意识搂住哥哥脖子:“五个亿写我名字……哥哥不怕我明天就卖掉跑路?”
靳穆然抱着人往室内走,低头咬他耳尖:“是你的东西卖不卖随你,但是跑路……宝宝尽管可以跑一个试试看。海岛上的房子上次还没住腻是吗?”
宁笙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顺,差点忘记被他哥关在岛上的事情了。
回想那时候的靳穆然,真的有够疯!那也是他第一次清楚见识到他哥的手段,还有波涛汹涌的爱欲。
“哥哥是变态。”宁笙小声嘟囔,腿却诚实地缠紧他腰。
“再说一遍?”靳穆然作势要松手,吓得宁笙立刻噤声往他怀里钻。
他们的卧室在二楼,正对着露台,另一边是一个超级豪华的衣帽间。透明的中岛摆满了他哥的袖扣手表和领带。
U形设计的几排衣柜,井然有序地挂好了他俩的衣服。看起来很亲密,就像新婚夫妇的婚房一样。
宁笙突然想起什麽:“哥哥,以後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住了?”
他们虽然搬了过来浅水湾,但清庭路的家需要桂姨留守照看。
毕竟那些花花草草费了很多心思打理,还有湖里嗷嗷待哺的鱼。
而新家这边,宁笙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于是靳穆然只请了专门的做饭阿姨,外加几个钟点工打扫卫生。这样一来,就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了。
靳穆然将人放在真丝床褥上,俯身时阴影完全笼罩住他:“就我们两个不好吗?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宁笙耳根发烫,把脸埋进对方肩头,声音闷闷地:“好是好,就是有点舍不得桂姨。她自己在那也怪孤单的。”
“嗯。”靳穆然轻轻揉着他的後颈,“笙笙想她可以随时回家看看。也可以让她过来陪你一两天。”
宁笙想想也是,又不是天涯海角丶生死相隔,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那哥哥,我们能不能在泳池……”他们最荒唐的一次是在车里,大多数时候还是规规矩矩的在床上。
靳穆然低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眼里带着笑意:“宝宝上次的漫画放哪里了?拿出来我们去泳池实践一下。”
宁笙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耳尖更红了,小声应道:“我开玩笑,你现在出门都有狗仔蹲着拍,他们万一跟到家里了怎麽办?我可不想上风月版面。”
来港城生活其实各方面都还行,唯独是狗仔泛滥这一点不好。宁笙几乎每天都能刷到靳穆然的新闻推送,用词夸张犀利不说,还有掘地三尺的架势。
不仅将靳穆然在海城的过往一一翻了出来,甚至连宁笙的资料都被扒了出来,还给他起了外号!
什麽宁家废物小少爷丶千亿继承人的废物弟弟……
宁笙一想就来气!废物怎麽啦?废物吃你家大米了吗?都怪他哥这麽多年纵容自己,把他养成这样!
靳穆然知道小祖宗在气什麽,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不用管那些狗仔,宝宝在哥哥心里是最棒最乖的。”
宁笙在他怀里哼哼了几声,“绘画社社长和我说,我的作品在画展上的反响很好,好几个人想出价买下呢!”
没错,他虽然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但在自己的领域还是有一定天赋的。人嘛,能做好一两件事就很不错了,像他哥这种样样精通的卷王是凤毛麟角。
“对方出多少钱,哥哥出双倍买下。”靳穆然一想到宁笙的作品落在别人手里,心底就掠过一丝不适。
笙笙的东西,只有属于他。
宁笙擡眸瞪了他哥一眼,有些无语地锤了他一下:“哥哥,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有人欣赏我好不好?”
每一个画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认可,这是灵魂上的共振,像哥哥这种满身铜臭的生意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靳穆然念着宁笙为了自己搬来港城,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惹他不开心,低头咬住他的唇含糊不清道:“好好好,笙笙乖一点,这些事情以後再说……”
……
赵鼎丰的丧礼办得很体面隆重,港城各界知名的商政人士都有出席。靳穆然本不想宁笙出现在公衆视线,但是宁笙闹了他一晚上,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毕竟是他哥的外祖父,不论之前有什麽恩怨,人都已经走了,他也很应该到场送他一程。
出门前靳穆然不停叮嘱宁笙跟紧自己,他听到耳朵都起了茧子,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丢了不成?
一路到了地方,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赵鼎丰的巨幅遗像悬挂正中。
宁笙安静地跟在靳穆然身後,清晰感受到自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那些审视丶好奇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过来。
靳穆然平时将他捂得太好了,就连八卦新闻上的照片也是高糊图。
第一次见到真人,只觉得宁笙年纪很小,举手投足带着骄矜散漫。
按理说被偷窥,大部分人都会装作不知道,可宁笙是个例外,他毫不避讳地直直回看,也不管对方尴不尴尬。
好感度【10%】【5%】【15%】……
他一一数过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行,不至于太差劲。
当然也有几个是负数。
宁笙眉头一皱,趴在他哥耳边说悄悄话,让他小心那几个人。
毕竟自己和他们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好感度确是负数……说明他们心里应该对靳穆然有很大的意见,也了解他在他哥心中的份量。所谓爱屋及乌,恨也是同样的道理。
靳穆然揉了揉宁笙的头发,“宝宝怎麽知道他们是坏人?”小祖宗不是第一次提醒他了,每次都好像有什麽特殊雷达一样,能提前预知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宁笙皱眉:“哥哥听就是了,我的眼睛就是尺!”
靳穆然扫了那些人一眼,大概心中有数,“行,都听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