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是可怜的请求:“他喜欢吃什麽?讨厌什麽?什麽时候心情会好点?”
“下次他再来审我,我也好……或许能少挨两鞭子?或者至少,能让他愿意多看我两眼,别老是盯着那破游戏机?”
他把一个“被冷酷审讯官深深吸引但只能卑微地试图投其所好”的囚犯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叶迁紧绷的神经,奇异地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原来……是为了这个?
虽然这癖好变态且扭曲,但似乎……动机上说得通?
毕竟凌长官那张脸和那种气质的反差,确实容易招惹关注。
看到叶迁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松懈,邢渊知道,鱼上鈎了。
他目光放空,仿佛在回味什麽:
“他今天……有一小缕头发就那麽翘着……嗯,挺……”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後选了一个让叶迁毛骨悚然的,“……挺可爱的。”
叶迁的手猛地一抖,记录板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他脸颊爆红,这种亲昵,从一个危险的重犯口中说出来,让他尴尬得无以复加,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
邢渊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扯出一个至少没那麽具有威胁性的笑容:
“我还有点好奇……你们凌长官,每天就靠着奶茶丶游戏机和杂志活着?他不需要睡觉的麽?我看他好像随时会猝死的样子。”
他的话比起之前对凌曜的直接调戏和挑衅,程度已经轻了太多,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叶迁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道:“凌长官……工作很忙的。”他试图为上司的颓废找补。
“忙?”邢渊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我看他是忙着该怎麽摸鱼吧?啧,这种人到底是怎麽在你们安全局这种地方混上高位的?难道就靠他自封的那张‘颓废系帅哥’的脸?”
“你别瞎说!”叶迁下意识地反驳,维护上司的尊严几乎是本能反应,“凌长官他很厉害的!”
“哦?”邢渊的尾音上扬,身体前倾的幅度更明显了些,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怎麽说?有多厉害?展开讲讲?”他像是一个听到了感兴趣八卦的普通人。
叶迁顿时语塞,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刚来没多久,对凌曜的过往“辉煌战绩”仅限于听说,具体细节根本不清楚,“我……我刚来没多久……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案例……反正,大家都这麽说的。”
邢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靠回椅背,没有再逼问,只是轻轻重复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刚来没多久啊。”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凌曜提前离开或直接偷懒不来,邢渊就会用这种“痴迷者”和“无聊囚犯”的姿态,黏着叶迁“聊天”。
“叶助理,你看你们凌长官今天眼下那乌青……昨晚又熬夜了?”
“啧,他怎麽喝奶茶?小孩子吗?”
“他昨天被叫去开会後回来,脸色臭得可以啊……又在会议上睡着被批评了?”
叶迁从一开始的极度警惕丶守口如瓶,慢慢地变得有些麻木,甚至……産生了习惯性的敷衍。
他会含糊地“嗯”丶“啊”几声。
叶迁觉得自己只是在应付一个心理扭曲丶癖好特殊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