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第四个问题,语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第四个问题,性别。”
安木猛地睁开眼,看向凌曜,那双总是平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这该死的“凌曜四问”!
他之前还曾暗自嘲笑过这套流程的愚蠢!
可现在,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刀,刮掉他一层僞装,将他钉死在“囚犯”这个身份上。
他是在故意羞辱他吗?!
“你看不出来吗?!”安木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有些嘶哑。
“啪!”
鞭子第三次落下,这次是小腿。
安木疼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如果不是被固定着,几乎要蜷缩起来。
“回答问题。”凌曜重复,语气依旧冰冷得像机器。
“……男。”安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屈辱感几乎要淹没他。
凌曜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听话,但傲慢,试图用沉默对抗,但承受痛苦的能力低于预期,”凌曜冷冰冰地做出初步评估,“看来你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技术上,而非意志力。”
他微微俯身,那双极度冷静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安木充满痛苦和愤怒的视线。
“好了,‘凌曜四问’结束,热身完毕。”
凌曜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令人彻骨的寒意。
……
审讯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片惨白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
安木的状态越来越差。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
手臂上丶身上交错着几道新鲜的鞭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强撑的冷静和理智正在被剧烈的疼痛和凌曜精准的精神施压一点点磨碎。
“现在,我们开始谈点正事,第十个问题——”
“邢渊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为他效命?”
安木猛地擡起头,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破碎,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好处?他让我看到了……未来。”
“自然选择?太慢了,太随机了,充满了缺陷和偶然……”
“脆弱丶疾病丶衰老丶死亡,这些与生俱来的诅咒,却可以摆脱!”
“改造人体,是更高级丶更完美生命形态!”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急促,“力量,速度,寿命,都能得到优化!你看邢渊,多麽完美的造物,谁是他的对手?”
“……你们不懂……”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你们只会恐惧丶排斥丶打压,你们根本看不到……那是多麽……伟大的进化!”
凌曜停下了敲击鞭子的动作,微微挑眉:“进化?”
“他是进化,那些‘牺牲品’,又算什麽?进化必要的肥料?”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更何况,谁给了你们权力,替全人类选择进化的方向?”
安木猛地挣扎起来,特制的审讯椅发出嘎吱的声响:“安全局?哼不过是旧秩序的看门狗!你们维护的不是安全,是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