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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部的武器库,气氛有些沉闷。
肃屿正黑着脸,哐哐哐地给自己那套装备做保养,动作幅度大得像是跟装备有仇,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他队里那几个平时插科打诨的队员互相使着眼色,蹭了过来。
“头儿,还在想技术部那…那位的事儿啊?”
一个名字叫刘润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活跃气氛,“嗐,要我说,那种搞技术的,心思深得很,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肃屿擦枪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吭声,脸色更沉了。
另一个块头看起来很大,名叫王武的拍了拍肃屿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肃屿拍趴下:“就是!头儿,咱大老爷们儿,拿得起放得下!他之前对你那麽好,指不定就是看你…呃…好骗?”
他说完似乎觉得不太对,挠了挠头。
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队员赶紧接口:“王武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头儿,刘润说得对,那安主任…啊呸,安木!他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利用你接近咱们外勤部,打探消息呢!你看这次出事,电力就是他掐的!这种人心都是黑的!你可千万别为他难过,不值当!”
“对对对!”刘润连忙点头,“他之前对你笑,给你包扎伤口,肯定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这种笑面虎最可怕了!”
“说不定连喜欢男的都是装的!”王武一脸笃定地补充,
“就为了骗你这种…呃……重感情的!”
肃屿猛地把擦枪布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了几人一跳。
“你们懂个屁!”他低骂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都他妈给我滚去训练!少在这儿嚼舌根!”
队员们面面相觑,知道戳到老大痛处了,顿时噤声。
刘润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头儿,我们就是…就是看你这两天饭都吃不下,训练往死里练,心里不痛快……那种人,不值得……”
肃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知道队员们是关心他,但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每一句都在提醒他:
你不仅眼瞎,而且蠢,被敌人用最廉价的手段耍得团团转,甚至还可能动了真心。
这种认知比任务失败受伤更让他难受。
“行了,我知道了。”他挥挥手,声音疲惫,“你们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队员们看他这样,也不敢再多说,互相推搡着悄悄离开了装备库。
肃屿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桌上被自己保养得锃亮却冰冷的枪械。
他又想起那天在审讯室里,安木苍白脆弱丶嘴角带血的样子,还有更早之前,在技术部昏暗走廊里,那人微凉的手指和专注的侧脸…
两种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交替,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妈的!”
他恨安木的欺骗和背叛。
他也恨自已的愚蠢和那点不该有的心动。
这种混乱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宁愿去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也不想面对这种糟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