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屿:“……”
他看着怀里香喷喷的烤肉,又看看凌曜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肚子火气憋在那里,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得要命。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为什麽?”肃屿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沙哑地问了出来,“为什麽不让我上?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吗?因为安木的事?在你眼里,我就永远是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废物?”
凌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侧过头,看着肃屿。
“跟信任无关。”凌曜咽下食物,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很清晰,
“跟你是不是废物也无关。”
“那跟什麽有关?!”
凌曜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想起了安木那句“你不像人”,想起了邢渊那带着恶意的调侃。
“邢渊注意到你了。”
凌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的水面,“通过安木,或者别的渠道。他那种疯子,对感兴趣的东西,手段会很脏。”
肃屿愣住了。
“让你上前线,等于把一块鲜肉扔进饿狼的笼子。”凌曜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我审过邢渊,我比你更清楚他会怎麽做。他会利用你,折磨你,在你面前摧毁你在意的一切,最後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凌曜继续说着,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霍森想要功劳,让他去。他的打法虽然蠢,但足够直接,邢渊未必有兴趣陪他玩。你不一样。”
“我……”肃屿下意识地想反驳。
“你不一样。”凌曜打断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暧昧。
肃屿却愣住了。
“安木说我把你当工具?”
他轻笑了一声:
“工具坏了,换一个就是。”
“你不一样。”
“不是说‘哥们有事随时吱声’吗?我现在让你老实待着。”
“我……”肃屿的大脑一片空白。
凌曜退开,恢复了一贯的距离感,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和那句近乎直白的话只是肃屿的幻觉。
“吃完回去睡觉,之後的活少不了你的。”
“你可以去看安木。”
他转身准备离开。
“凌哥!”肃屿猛地叫住他,“你刚刚说的……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他淡淡扔下一句话,离开了天台。
凌曜没有否认安木的指控,他甚至承认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