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沙发上那个瘫着的人,俯身,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回房间睡。”他抱着凌曜,朝着卧室走去。
凌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反正有人代步,更省力气。
而被独自留在客厅沙发底下的小猫,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敢悄悄探出一点点脑袋。
夜色渐深。
沙发底下的小猫,在最初的惊恐过去後,饿了。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警惕地扫视着空旷而安静的客厅。
没有熟悉的数据线可以啃,没有那个总是瘫在椅子上的人。
“喵……”它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它等了一会儿,胆子稍微大了点,从沙发底下完全钻了出来,迈着谨慎的小步子,开始在房间里巡逻。
它蹭了蹭冰冷的桌腿,嗅了嗅陌生的地毯。
“喵……喵……”它的叫声渐渐变得频繁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和呼唤。
它想念那个可以随便挠出线头的裤腿。
它循着记忆里凌曜消失的方向,蹑手蹑脚地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外。
“喵——嗷——!”它用爪子扒拉着门板,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叫声也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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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凌曜正被邢渊圈在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然而,门外那坚持不懈丶一声高过一声的猫叫,像魔音穿脑一样,顽强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脑袋,翻了个身,试图屏蔽掉这噪音。
但小猫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样,叫声凄厉又可怜,还伴随着孜孜不倦的抓门声。
邢渊也被吵醒了,他皱着眉,手臂收紧了些,低声道:“我去把它拎远点?”
凌曜把枕头扔开,一脸暴躁地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他当然知道猫在新环境会叫,
但是……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感受了一下被窝的温暖和身体的酸软。
不想动。
一想到要离开温暖的被窝,穿过冰冷的客厅,去安抚那只胆小鬼猫,他就觉得麻烦透顶。
于是,
他重新躺了回去,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脑地蒙住,试图用物理隔绝来对抗魔音。
“别管它,”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叫累了就不叫了。”
邢渊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他伸手想把被子拉下来点,怕他闷着,却被凌曜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