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独自一人站在阴影里,眼神极度冷静,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勘察着现场。
他心里计算着时间,估算着抑制剂失效的程度,以及邢渊可能恢复的力量等级。必须拿到第一手数据,更新风险评估。
“抑制剂失效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力量恢复速度比预估快了至少两倍…”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他身後极近的地方,响起一个低沉而愉悦的丶仿佛贴着他耳廓响起的声音:
“在找我吗?我亲爱的审讯官?”
凌曜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跳开。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保持着站姿,冷静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看来抑制剂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你居然还敢回来。”
“舍不得你,当然要回来看看。”邢渊的低笑声几乎就在他脑後,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凌曜的颈侧。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丶甚至称得上暧昧地搭上了凌曜的肩膀,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他颈部的动脉,感受着其下平稳的跳动。
邢渊低笑出声,似乎极其愉悦。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凌曜的侧脸,然後缓缓下移,落在了凌曜的颈侧——那里曾经留下过一个深刻的齿痕,如今早已愈合,只留下极淡的丶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痕迹。
邢渊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极其轻佻地抚过那一小片皮肤。
“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和某种变态的回味,“上次留下的印子,已经没了啊……真可惜。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骚扰和挑衅,带着绝对掌控下的戏弄。
凌曜眼神一寒,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部队三分钟之後就到。你确定要留在这里闲聊?”
邢渊的手并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手指卷起凌曜一缕黑色的发丝把玩,语气轻松惬意:“三分钟?足够了。”
凌曜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正面看向邢渊。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凌曜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邢渊的脸,最後落在他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玩味的眼睛上,微微挑眉:
“这麽快?”
这三个字问得意味深长。
邢渊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愉悦低沉的笑声,仿佛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相贴,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凌曜冷静的眉眼:“你在质疑我?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意图更加明显。
凌曜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他。
就在邢渊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更敏感区域时,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战术手电的光柱。
邢渊遗憾地啧了一声,手指最终只是在凌曜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触感。
“真可惜…时间到了。”他像情人般低语,身体却迅速融入阴影之中,只留下最後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下次…我会预留足够的时间,慢慢‘验证’。”
几乎同时,增援部队到了。
凌曜依旧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擡手,用力擦了擦刚才被邢渊碰过的颈侧和锁骨,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麽表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