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後关上。
邢渊的步伐稳定而迅速。
……………
核心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组织的高层骨干,气氛凝重。
主位空着。
当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邢渊缓步走进来时,所有人在一瞬间齐齐起身,低头以示敬畏。
他走到主位,并未立刻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後在一个看起来沉稳低调丶坐在次席的男人身上若有若无地多停留了半秒。
雷柏感受到那目光,头垂得更低了些,姿态无可挑剔。
邢渊收回目光,淡然落座。
其他人这才敢依次坐下,鸦雀无声。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邢渊开口,声音平稳。
此刻,雷柏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首领,您平安归来真是万幸。安全局那群鬣狗,竟敢如此对待您,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邢渊擡眸,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雷柏身上,嘴角似笑非笑:“哦?雷柏,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很有干劲。”
雷柏心中一凛,但面上不改色:“属下只是尽忠职守,维持组织运转,并时刻准备为您复仇!”
“尽忠职守……”邢渊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敲击扶手的声音停了下来。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以邢渊为中心弥漫开来。
邢渊的目光更加深邃难测,他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清水湾的撤离很及时,避免了更大损失。後续的清扫工作也做得不错,几乎没留下什麽尾巴。”
雷柏心中刚刚稍定,以为这是夸奖。
却听邢渊继续淡淡道:“就是动作稍微快了那麽一点……”
雷柏的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清水湾的撤离指令,他确实在接到安木预警前,就根据自己的判断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这原本是他效率高的证明,但被邢渊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直接变成了他别有用心的证据!
“老板明鉴!”雷柏立刻低头,声音更加恭敬,“属下只是根据局势判断,认为清水湾风险过高,提前做了应急预案,绝无他意!”
邢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让雷柏感到无比煎熬,冷汗几乎要浸透他的衬衫。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邢渊忽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死寂。
“嗯,有备无患是好事。”邢渊的语气重新变得慵懒,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从未存在过,“组织正是需要像你这样思虑周全丶积极主动的人才。”
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词的读音,听得雷柏心头狂跳。
“接下来的方案,还需要你多出力。”邢渊像是委以重任般说道。
但具体是什麽“力”,却语焉不详。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雷柏连忙表忠心。
邢渊不再看他,将目光转向衆人,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行动重点:收缩部分外围势力,加强核心隐蔽,暂停部分高风险实验,全力营救或必要时“处理”安木,以及……寻找新的备选地址。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显示出即使被困许久,他依然对组织的运作和面临的形势了如指掌。
会议结束後,衆人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