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屿奋力挣扎,特制的镣铐却纹丝不动,只在腕骨上留下更深的红痕。
“安木!住手!别让我恨你!”
“恨?”安木轻声呢喃,
“你不是早就该恨我了吗?”
肃屿猛地绷紧了身体,陌生的触感和被强行施加的亲密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生理上的反应与心理上的巨大排斥激烈冲突,让他痛苦不堪。
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去抵抗。
“停下……安木……我求你……停下……”
挣扎无效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破碎的恳求,那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在安木的心上。
安木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
他能感受到肃屿身体的颤抖,能听到那压抑的丶带着哭腔的哀求。
有一刹那,理智几乎要回笼,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某个瞬间,或许是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激发了潜能,
“咔嚓!”
肃屿硬生生挣断了一边手腕的镣铐,束缚解除的瞬间,他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视线模糊了一瞬,但随即,他就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安木跨坐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眼镜歪斜。
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後丶疏离冷淡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虚空,里面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的衣服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丶令人心惊的绝望。
这一幕,比任何酷刑都更让肃屿心痛。
狂怒丶心疼丶被背叛的痛苦丶以及那想扔掉又无法磨灭的在意……所有情绪拉扯着他。
肃屿一个起身,将安木重重地压在了旁边冰冷的金属实验桌上。
桌面的仪器被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两人身体再次紧密相贴,刚才被强行挑起的丶未曾完全平息的生理反应,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再次被点燃,带来一阵战栗。
肃屿能感受到安木单薄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
他居高临下,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安木。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安木耳边的桌面上。
“砰!!!”
巨响在密室里回荡,金属桌面似乎要凹陷下去一块。
“为什麽……安木!”
肃屿的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无尽的痛苦和质问,
“你告诉我,为什麽要这样对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他没有继续任何动作,只是这样死死地困着安木,仿佛要用目光从他空洞的眼神里挖出一个答案。
心脏的位置,却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大块冰,又像是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穿刺着,堵得发酸,沉甸甸地痛着。
安木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避无可避。
肃屿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那温度灼得他微微一颤。
他缓缓对上了肃屿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愤怒的眼睛。
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安木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像是一个微笑。
他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一滴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没有回答肃屿的问题。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肃屿不再质问,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安木的身上,有一种……感觉。
像是一种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的丶冰冷而粘稠的死寂,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要一点点剥夺他的空气。
这种感觉,比拳脚相加更让肃屿感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