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台词还没说!契约还没谈!这人类怎麽回事?!上来就开枪?!
他看着镜外那个用枪指着自己的人类,几千年来第一次,産生了某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召唤场面都不一样!
人类,果然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
邢渊那双暗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最初的错愕过後,一种被冒犯的怒意缓缓浮现。
他或许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好好上一课,关于……何为敬畏。
当然,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凌曜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镜中蔓延出来,
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缚了他的四肢,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
他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配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那股力量强行拖拽着,穿过了那面诡异的镜子。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重重地抛在了一张奢华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
凌曜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更沉重的力量死死压住。
邢渊的身影在床边凝实,那双暗红的瞳孔翻涌着被挑衅後的危险欲望。
凌曜感觉身上一凉,那身柔软的睡衣瞬间溶解。
紧接着,冰冷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雾气自床榻升起,
精准地缠绕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固定在床上。
凌曜瞳孔骤缩,但他眼底没有丝毫屈服,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怒火。
这就是恶魔的教育
他妈的!
“凡人,你需要学会……”邢渊低沉的声音带着魔力的回响,试图宣示主权。
可他话未说完,凌曜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操!”凌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丶在审讯室里听来的污言秽语,混合着对眼前境况的极度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靠!你算个什麽东西!淫魔!下三滥的玩意儿!除了用强的你还会什麽?!”
“……”
邢渊那暗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丶名为“愕然”的情绪。
他召唤过无数渴望力量的人类,见过恐惧的丶贪婪的丶谄媚的,
甚至还有试图用拙劣伎俩欺骗他的。
但……这麽能骂的,真是头一回见。
这人类的嘴,是浸过毒吗?词汇量怎麽这麽丰富?丝毫没有身为“祭品”的自觉。
那聒噪的丶充满侮辱性的言语不断,严重破坏了此刻应有的属于征服者的氛围。
邢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邢渊终于忍无可忍,眉头紧蹙。
一缕黑色的魔力便瞬间封住了凌曜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凌曜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