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累到了。”
“那你也去泡一会儿。”把他往净室推,“我添了水,这会儿应该已经热了,要是不够热,你就等一会。”
刘悯洗完出来的时候,善来正坐在火炕上发呆,刘悯难免也要问她一句怎麽了。
她的声音有些浮荡,“窗户上贴着喜字,白天也燃了爆竹……”她看着他的脸,说,“就好像我们成了亲……”
成亲。
尽管没有满地的黄烘烘红彤彤,可是喜气并不少,不是吗?他们还招待了客人……
“怜思,我们是真的成了亲吧?是吧?”
刘悯有些恍惚,原来是这样吗?他那样高兴,几乎不知所措,只能坐在那里捏手,看着眼前的东西发呆……
是因为他们成了亲。
成亲……
这怎麽会是成亲呢?
他想过的,他们成亲,他要请媒人带着礼物到她家里去提亲,媒人告诉他她的名字和生辰,他拿去请人去占卜,结果肯定是大吉,因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然後他再拿着那个大吉去找她,同她交换婚书……挑个好日子,送去聘礼,把另一个好日子告诉她,然後在那个好日子,他骑马带着花轿去找她……
这才是成亲,不是眼前这样……
然而她已经抱紧了他,踮着脚吻他,像先前那样,甚至更急切。
她说,“怜思,我们今天成亲了,在我们的家……”
她好高兴,贴着他,全身都在颤抖,声音也抖得不像样,使他的心也热了起来。
是的,他们就是成亲了,尽管他现在什麽也没有……
外头是冷的,也许地已经冻上,河水成了冰,但他们的家是暖的,春意盎然,赤条着也觉不到冷,甚至热。
都是先前做过的事,驾轻就熟的,彼此都知道怎麽使对方快乐。
然而还是有好些都是不熟的。
他有点疼,而她白着脸,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出了汗。
他也出了汗,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哪里不对,他做错了……
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做错了,伤到了她。
“你是不是不好?别怕,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出去,急急忙忙地找衣裳穿。
好傻。
“你到哪里去?”
已经不痛了,她坐起来,拉住了他。
“为这种事找大夫,真不怕被笑话。”
“可是……”
流血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样子……
还真是不能指望他……
到底了,还是疼的。
两个人都僵着不动了。
但是都觉出不一样了。
和那回也是不一样的。
“你还好吗?”
他悄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