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皇後的大功,沾着至亲的血,尤为惨烈。
那是当女儿养大的亲妹妹。
妹妹为了她的前途,死了,而她待妹妹那般好……所以自己越是显赫,就会越发觉得对不起妹妹,很容易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善来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所以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劝。
要一个贪恋权势且隐见跋扈的皇後退避忍让?
只怕适得其反。
正着急,忽然听见连串的惊呼声,外头传来的,由远及近,并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
不止她听见了,别人也都听见了,于是都往门口看过去。
人眨眼就到了。
一个年轻男子,穿甲带刀,大剌剌闯进来,引得厅上年轻女眷接连惊呼,慌忙躲避。
善来没动,她看着来人,先是愣了片刻,而後整张脸一齐活起来,尽是喜色,“哥哥!”
辜四小姐哥哥不少,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表哥,还有哥哥。
三个堂哥就按次序叫,表哥专喊姨母的儿子,哥哥则是舅舅家的表哥。只是舅舅家的表哥,因为长在一起,比旁人更亲近。
哥哥就是魏瑛,琪光,小公爷。
消息送到齐国公府,齐国公府赶紧往宫里送,因为少主人正在宫里当值,少了到齐国公府的这一段路,皇後自然要比侄子早一些得到喜讯,喜得太厉害,于是就没想起侄子来。
所以魏瑛这会儿才到,身上还穿着值上的装扮。
“哥哥!”
善来又喊了一声,朝哥哥跑过去,用两只手,抓住哥哥的一只手,仰着头,无限欣喜地看他,摇他的手,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魏瑛脸通红,喘着大气,脸上原来是狂喜,但在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後,喜意竟慢慢散了,神色渐渐变得疑惑,甚至愤怒。
如此变化,实在叫人看不明白。
尤其是辜放。
“你什麽意思?竟然还摆脸色!你妹妹回来难道还得罪了你不成?”
可不是得罪了吗?
“怎麽是你!”
是质问的语气,很冲。
这辜放如何能忍?
“你鬼上身了?竟敢这麽和你妹妹说话!来挑事吗?信不信我打你出去!”
这帽子可太高了,太冤枉人。
魏瑛赶紧解释:“不是,我丶我是……我……”急得很了,语无伦次的,脸更红了。
敢对他女儿甩脸色,辜放哪能放过他?当即不耐烦道:“磨磨叽叽说什麽呢?说不出来就滚出去!”
还是善来给自己哥哥求情:“爹不要逗弄哥哥了!哥哥是累着了,还没缓过来。”
什麽累着了!他这样分明是被气的!
“你不是萍城人吗?一直待在萍城没离开过!”
他还敢大喊大叫,辜放怒了:“你吼什麽?”敢当着他的面吼他女儿,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