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分离不速之客
祝萱宁客居太清观时,过了三天,祝府才送了些东西过来。
“三天了,才想着送东西过来。”宋昭晗听到消息时将手上的东西甩在了桌子上。
“十来个仆从拉着一牛车的东西来,您可要去瞧瞧。”未盈替他将文书小心收好,询问道。
“自然是要看看,我是要好好瞧瞧这秦氏辛辛苦苦筹备了几天,到底备了个什麽玩意。”宋昭晗嗤笑,撩了衣摆往外走。
此时,姬玉澄还在捣鼓消痕膏,被宋昭晗拽出来时,他还冷着脸。
“作甚。”姬玉澄甩开他的手便要回去,他现在看着宋昭晗就没个好心情。
“随我去瞧瞧秦氏给阿宁备的东西。”宋昭晗说完,姬玉澄停下脚步。
“叫我去作甚,静心陪你走一趟便可。”姬玉澄语气冷淡。
“你前几日不是一直在卜卦?难不成你的课业还要叫下人送过去?陪我去只是顺带的事。
而且,阿宁现在还是你的病人,万一送来的东西有不利于她养病的,你也好直接同我说。”宋昭晗不想再给阿宁留坏印象,拉上玉澄,他才有借口。
姬玉澄冷着脸皱眉,却没再反驳宋昭晗的话。
“你且等等。”姬玉澄对宋昭晗说了一句,回了自己的院子,从中挑挑拣拣拿了纸张出来。
他细细折好,不叫人看见其中的字迹,然後才走回宋昭晗身边,擡了擡下巴:“走吧。”
宋昭晗瞥了一眼姬玉澄拢在袖中,只露出一点点面貌的纸张,瞧不清内容,便也歇了心思,移开眼说道:“走。”
到了观中时,那一车的箱件堆在了旁边,坐在石槛泼墨正抹着眼泪,她正背对着人,没看见宋昭晗等人过来。
宋昭晗停住了脚步,只看了未盈一眼,未盈便立马走上前给泼墨行礼。
一见泼墨脸上淌着泪,未盈愣了一下:“泼墨姐姐,可是摔了一跤。”
这话问得可算有技巧。
泼墨立马擦干脸上的泪,站起来给宋昭晗和姬玉澄行礼,而後才清了嗓音回道:“让小公爷与姬侯看笑话了,婢正被那箱件绊倒,摔了一跤。”
“这箱件很重?”宋昭晗一下子问到了重点。
姬玉澄也看向她。
泼墨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如何不答?”姬玉澄清冷的语气上扬一分,疑惑道。
这下,泼墨不得不答了,她欲语泪先流,一下跪倒在地给两人磕头,哽咽道:“婢原想维护主人家的体面,如今却不敢再欺瞒。
那箱件不重,大部分都是作派头的空箱,夫人要作脸面,只给小姐送了半箱的药材与今月的份例,便吩咐婢陪着小姐在观中清修养伤,好了再回府。
婢坐于门槛垂泪,不是因为箱件绊倒了婢,而是心疼小姐。”
寻常心疼孩子的人家,哪舍得只送这麽点东西给受了伤的姑娘家,祝府大张旗鼓地送来,连个人都没留下,放了东西便走了。
宋昭晗听罢便上前开了一个箱件,後边跟着的下人也随他的动作鱼贯而上。
“哐当”一声,宋昭晗踢翻了一个空箱,那箱子滚了一圈,掉到了姬玉澄脚边。
宋昭晗桃红的唇弧度不断地往下压,冷讥道:“我当是秦氏突然长良心了。那十来个奴仆拉着一牛车的箱子过来,大张旗鼓丶招摇过市的。
结果擡到观,打开一瞧,大半的箱子是空,剩下的那三瓜两枣,怕是施舍打秋风的穷亲戚都没这麽敷衍的。”
泼墨还跪伏在地上啜泣,姬玉澄叫人将那半箱药材送过来,看了看後,沉默了会说了句:“药材尚可。”
能被姬玉澄称作尚可,便是品质不错,但这并未平复宋昭晗的怒气,他一连三问:“没有银钱?没有换洗的衣裳?连粮食也不曾奉送?”
“回小公爷,府上是有送一套衣裳过来的,夫人说小姐能在太清观客居,也算因祸得福,想着能叫小姐在观中清修一番,也好沾沾福气。”泼墨添添减减地答着。
“福气?”宋昭晗笑了:“这福气,我给她秦氏,看她是要还是不要。”
“也别跪着了,你回去照顾你们小姐,你们小姐问起来,你便如实回禀,别让她继续将那秦氏当好人。缺了短了的东西,我自会补上。”宋昭晗叫泼墨起来。
姬玉澄一见事情了结,便要转身离开:“将那些箱子归整好。”
“你先等等。”宋昭晗拉住了姬玉澄,也不管姬玉澄冷下来的脸色,反而笑着对他说道:“玉澄,我同你商量个事,我出钱替阿宁补短缺的,然後借用一下你的路子,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了,成不成。”
泼墨离开了太清观後,便将泪痕擦了干净,脸上没有丝毫难过的样子。
祝夫人会送什麽东西,小姐早就同她说过猜测了,那些坐在台阶上哭的戏码,有几分是心疼小姐的,但更多都是她扭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才掉下眼泪的。
“如何。”一进门,祝萱宁便问她。
“姑娘真是神了,与您预料的一模一样。”泼墨说这话时,眼里明显闪动了崇敬的光芒。
“都按照我说的办了?”祝萱宁又问。
泼墨便笑着上前:“那是自然。”
说罢,她还从中抽出一封信:“这是宝玥小姐送来的信。”
祝萱宁拆开,一目十行,信件上一半的篇幅是关心,另一半的篇幅是在抱怨前几日跟镇国府公子出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