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竞争更新三合一
但是祝萱宁兜了一大圈子打探後,并没从祝熙玥这儿得到什麽有效信息,再问得多了,祝熙玥便只道了一句,父亲希望我们同气连枝。
祝萱宁没什麽表示,敷衍了两句之後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阿姊的心情不好。
祝熙玥察觉到了,他心里也难受,却转头对贴身伺候自己的小厮说道:“去将我小库里阿姊会喜欢的东西都挑出来。”
鹿鸣行礼应是,挑了许多东西给祝熙玥过目,祝熙玥捡了一些不适宜送过去的东西出来,而後便叫鹿鸣将馀下的全部东西归置在一个小箱里擡过去。
“还有这些。”祝熙玥搭上了一些书:“听说阿姊爱读书,我也不知阿姊爱读哪些书,你送过去後,记得过段时日向泼墨姐姐打听一下,阿姊常翻哪几本。”
鹿鸣立马照做,等他招了人擡着东西从昙影轩出去後,侍奉祝熙玥的书童便道:“表小姐送您兔子糕是因有所求问,公子何必这般贴着表小姐。”
公子仁善,表小姐双亲皆亡,因此怜惜她,慎心能理解,但是慎心不理解,怎麽为何公子便开始如此执着起一个外人,甚至比对待府上正经的大小姐都上心。
是的,在慎心心里,这个孤女就是外人,慎心不喜欢那个投奔祝府的孤女,因为她呵斥公子,对公子没好脸色,就连亲近公子也是带着明显的目的,还挑拨了公子和表公子的关系。
祝熙玥听到这话立马不高兴了,他很少生气,但冷下脸的时候,从小作为继承人而养出来的气势立马吓得慎心白了脸。
“这世上做事,何人能无欲无求,便是我亲近阿姊,也是因为有所求。我与阿姊是同等的地位,下次再叫我听见你对主子不敬丶轻视主子的话,就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祝熙玥没罚他,冷脸说出的话对于慎心来说却比惩罚更甚。
他连忙跪了下来。
祝熙玥也没让他起来,只伸了一根指头,道:“去外面跪着,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了哪里,自己的名又叫什麽。”
慎心照做了,他跪着反省自己,也知道自己有错,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感到难过。
他不是祝府家生子,非从小养着给未来少爷当书童用的,而是因着机灵还开了蒙明理,才被祝夫人从牙人手里买来的。
因此许多事情他并不了解。
鹿鸣奉祝熙玥的命给慎心来送药油,听说了这件事,只叹了一声,说道:“你这是何必惹怒了公子。”
慎心听着便呜呜地落下泪来:“我只是替公子不值当。”
慎心能从那个表小姐眼里看出野心,她对公子不是十二分的真诚,何况公子身边已经有许多附和的声音,他只能做那个驳斥的声音。
鹿鸣替他掀了裤子,把药油倒在手上,然後用力地揉开。
慎心忍着痛没喊,只是眼泪掉得更多了。
慎心点头,心里有疑惑,但也知道鹿鸣能对他说的只有这麽多,再深便是他这等身份不能听的辛秘了。
鹿鸣将药油往慎心的床头一摆,然後便匆匆地回去守夜。
昙影轩这边的动静,祝萱宁一概不知。
她只是坐在落雪院的东侧书房里不断地琢磨着祝熙玥漏出了的那一两句话。
越想,祝萱宁冒出的冷汗便越多。
祝瑜礼夜半受召,是因为涉及储争了吗?
想到此处,祝萱宁猛地攥紧了衣袖,呼吸起伏。
天子连涉及储争的事都第一时间召见他,足以见此人的恩宠,不光如此,祝瑜礼还在宫中歇了一夜,第二天下朝不但带了赏赐的鸡蛋,还免了去翰林院点卯,直接歇在了家中。
那种惶恐的无力感从祝萱宁的四肢上传来,她无意识地垂下手。
这种恩宠,真是她选上的人能扳倒的吗?
祝萱宁感觉自己泄出了一口气,连肩膀也往里塌了些。
泼墨默默地开了搁在书架上的零嘴盒子,她剥开了一颗剔透的蜜糖,凑到了祝萱宁的唇边。
祝萱宁顺势张口吃了,默了一会,她才道:“我要写信。”
“是给庾二公子吗?”泼墨询问。
“不是,是给国公世子。”
泼墨开始磨墨,等祝萱宁写好一封信,她便打算包起来送出去,但被祝萱宁拦下了。
“这些都不送,再裁花笺纸来,我要继续写。”祝萱宁吩咐道。
而补齐那些从未寄出去的信,就花了祝萱宁四天时间,这期间祝萱宁只谴了泼墨向宴珩丹递信,但并没有好消息传来。
庾宣就这麽等着盼着,但除了第一天收到了一封寥寥几句的回信後,祝府便再无下文。
庾宣又不太确定了,他打磨着手中开始变得光滑的玉雕,浇了一捧水,忍不住问书青:“可有我的来信。”
书青摇头,说没有。
庾宣听完,没说什麽,又低下视线,专注打磨手中的玉雕了。
这样的对话,每日都要重复两次。
他就这麽捱到了踏青的前一日。
手中的玉雕终于完工了,庾宣爱怜地摸了摸羊脂白的小玉蝉,然後珍视地放进小木盒中,再装进了荷包里。
他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天微亮时,书青才叫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