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女孩们崇拜着的设计总监,现在正被他姑姑骂得狗血淋头,赵胜彩一看他拎进来的塑料袋就毛了,“你个小王八蛋就用这招待你姑?许谅都比你做得好,是吧许谅。”
许谅缩在沙发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嗯。”
赵译西无奈道:“这是我自己吃的,您急着让我回来,我这不赶紧的吗。”
赵胜彩屈尊降贵地擡起眼瞅了眼,毛得更厉害,“赵译西你翘死啊,辣椒过敏还吃辣椒,想再进医院待个把月是吧,你等着吧,你再进医院,老娘绝对不会再向上次那样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跟你对你爸那样放两箱烟花庆祝。”
“免了,市区禁鞭。”他说:“真到那时候,我不想挂着吊瓶去警局赎你。”
许谅又来劲了,“没事姑,到时候我去赎你,你尽管放,放大把的,仙女散花,八仙过海,小狗拉粑粑都安排上。”
“小狗拉……”赵胜彩嫌弃,“还有烟花叫这麽恶心的名儿。”
许谅从沙发上弹起来凑过去放视频,“就这个。”
手机中重复传出音效,俩人凑在一块看得津津有味,乐得直笑。
赵译西闲得翻了翻桌上的财务报表,没甚好看。
赵胜彩乐完,静静喝了口咖啡,又清了清嗓,正襟危坐,“听说,你结婚了。”
赵译西瞧了她一眼,没吭声。
“怎麽,哑巴了?”她挑眉。
“没,只是怀疑失忆会不会传染。”赵译西问:“您是第一次听说吗。”
“不是啊。”赵胜彩理直气壮,“我想再问一遍,怎麽了,我还能再问一遍,听说你结婚了,你结婚了是吧,还领证了,昨天领的是吧。”
赵译西看了一眼许谅。
许谅默默拿文件把脸挡住了。
“你不用看他,就算他不说,我也有法子知道。”赵胜彩摆摆手,又问:“你爸呢,他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
“什麽叫应该,这麽大事你不跟他说一声?”
赵译西倚在桌沿,手指随便敲了敲键盘,发出哒哒的清脆音,“他把我拉黑了,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出,我能怎麽办。”
赵胜彩猛地站起来大声道:“那你就不知道回家啊,多少天没回了,都值得你爸电话打到我那去拐弯抹角地问你。”
赵译西沉默。
赵胜彩也知道这对父子从小到大是怎麽个相处模式,那可真是刀光剑影的父子情,她叹气,“总之,下个月清明,回一趟吧。”
赵译西“嗯”了声,他也确实该回去了。
“把你老婆也带上。”赵胜彩又坐下了,满脸八卦。
赵译西又点了下头。
“姑,这都不用你说,译西别提多认真了,连戒指都给她了。”许谅的嘴闲不住,无论如何都闲不住。
赵胜彩问:“什麽戒指?”
“就那枚,译西第一次得奖的那枚,咱们Daylily的开山之作。”许谅一直没来得及问,现在想起来说:“我还以为你会再去买一对。”
赵译西没看他,又敲了两下键盘,“闲着。”
“怎麽,不给你以後的老婆了?”他笑。
赵译西说:“有什麽区别。”
“不是吧,你还真打算跟人过几十年到寿终正寝啊,你不就是为了气你爸才选择匆忙结婚的吗,到时间解散了呗。”许谅那表情别提多贱了,“还是说,您老终于铁树开花,看人家长得漂亮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了?”
赵译西看了他一眼,“那你直接去组男团吧,也不用找老婆了,到时间就解散。”
“我又没老爸逼我结婚,慢慢找喽。”他说。
赵胜彩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他吼道:“你!你就是为了气你爸才结婚的?!”
许谅也是一愣,突然捂住嘴,完了。
“我从来没说过。”赵译西祸水东引,指向另一人,“他说的。”
赵胜彩又看向许谅,“你说!”
赵译西最後敲了一下键盘,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已删除,他拎着他的早餐走了几步,好心提醒,“电脑把你上午要交的报表自动删除了,你还有一个小时。”
许谅:“???”
他火速扑到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果然,果然啊,真他妈见鬼了。
赵胜彩容易被带歪,也凑过去看,忧心道:“还有这隐患呢。”
“想必那隐患姓赵名睚眦字译西吧。”许谅捏紧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安慰自己,“我应得的,应得的,赎罪,赎罪……”
赵胜彩看他那样像是要气疯了,还是忍不住好奇,“小西那老婆,到底怎麽回事。”
许谅已经脑子发昏眼前发黑了,语速快得好像吃了几百个炸药,“就是我说的那回事,他本来是想气他爸,但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爱得要死了,姑你放心吧,不到一年你就能做姑奶奶了。”
“是这麽回事?!”一段话赵胜彩只听得清最後几个字,惊喜道:“真的?我要做姑奶奶了?”
许谅满心都是他死掉的报表,彻底口不择言,昏了头了,“对,就是这样。”
“天呐,天呐。”赵胜彩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翻联系人,口中还在喃喃,“我的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