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胧淑在旁边搜日历,“四月十三号。”
“那天几点。”她又问。
许毅握着手机不自觉摇头,“想不起来了,下午吧,我睡了个午觉起来出去在客厅看到她的,不是三点就是四点。”
“那她的外貌呢,能描述一下吗?”
“短头发,长什麽样没看清。”许毅又想起来,“穿了个露肩膀的毛衣,上面有个纹身特别猎奇,一个死老鼠,我没好意思问。”
得到这个讯息,祁狸把电话挂了,问:“小区门口应该有监控吧。”
“不一定,他那小区也不是什麽治安很强的地方。”钱伏说。
韩温胥踩下油门,“先去了再说。”
周胧淑想想就瘆得慌,“我再也不想进那个车库,太恐怖了,简直比鬼片还鬼片。”
“我也是。”钱伏默默道。
韩温胥说:“以免打草惊蛇,我们不去找小区物业,那外面有很多门店,总有监控能录到。”
祁狸也转而赞同他的方法,“说不定还更清楚。”
路行到一半,车玻璃上砸起雨来,从小转大,雨刮器卖力地工作许久,车停到小区路边,他们扒着车窗观察了下这里的门店。
这一条路有便利店,京东家电,美容美发,程记牛肉面,鲜果食品,台球馆,口腔医院等,几乎都在门口安了监控。
大雨模糊视线,什麽都看不清,他们冒着雨迅速跑到廊下,沿着这排门店观察哪个监控正对小区大门,其中台球馆的摄像头最有可能接近。
他们进店交涉了一番,没说自己是记者,老板起先不愿意,赵昭南不耐烦地说可以付钱,才答应带他们去看监控。
已经算半个公衆人物的祁狸戴着一次性口罩,他们围着电脑开始查四月十三号的录像,祁狸说:“定十二点吧,也不知道她具体几点去的。”
钱伏建议,“要不十一点,不说了吗,来的时候太阳大,早点早安心,免得错过。”
周胧淑说:“一个小时倍速也要二十几分钟,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怎麽可能十一点就去。”
韩温胥说:“九点。”
四人都看向他,四脸不理解,他解释道:“既然说那天在他家打游戏,我想看许毅是怎麽去的。”
“为什麽?看这个有什麽用?”周胧淑不理解。
“吴风吟跟所有前任都是短时间内断掉,为什麽就和死者保持了近四个月甚至更久。”韩温胥说:“我觉得跟许毅有关,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完美的朋友或者恋人的几率几乎没有,从那天他们的反应来看,一直是吴风吟在向下兼容,配合许毅的习惯,有预谋的和他熟悉起来。”
赵昭南觉得有道理,“那要不更早一点吧,八点。”
“九点够了。”韩温胥还记得那些聊天记录中他的习惯,“除了工作日,许毅的生物钟在九点以後。”
祁狸便把时间定到九点,又保险一般往前调了五六分钟,倍速开的三倍,几人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屏幕。
“等一下等一下!”周胧淑突然看到什麽,推着祁狸的手说:“暂停,往前调。”
钱伏问:“看到什麽了?”
“一个很眼熟的身形。”周胧淑怀疑,“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还是再看一遍保险好。”
祁狸就不断按左键往回调,青轴的键盘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是这吗。”
“不是,再调一下。”周胧淑看着看着又不对劲,“好像过了,又在後面。”
“从这里开始重新一遍吧,你来。”祁狸把键盘往她的方向推。
周胧淑便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时刻准备着。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定格住,一个女人站在小区门口,她定格的这一秒,恰好是女人擡头看路的时候。
周胧淑惊讶地捂住嘴,“怎麽会是她?”
那个女人,不是短发,不是一字肩针织衫,穿着最常见的卫衣和长裤,头发用夹子高高夹着,散了一缕搭在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