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狸牵着他手,继续说:“我一直记得,车祸那天跟我爸吵架,他指着电视说那个人是能在电视台赞助的大企业,後来我想,既然他这麽说,总之我也拉不了琴了,对我未来人生的规划就读新闻去电视台好了,跟温胥没什麽关系,他也知道。”
赵译西:“哦。”
祁狸说:“我爸很生气,他该也是清楚的,一提起我气性大的事,我就拿追人的事搪塞他。”
窗外的雨在不知不觉中下得大了些,赵译西双眸微敛。
“在电视台,起先的确只是为了完成工作,那时候也没什麽东西给我们这些实习生做。”祁狸不自觉把玩着他的手指,“发生意外後再回去,被茜姐的话一激,即便没记忆也始终记得不能丢面子,後面的每一件新闻都拼了全力去做,阴差阳错,现在我已经找到其中意义了。”
“意外。”赵译西品味着这两个字。
如果当时的她知道现在会这麽爱他,祁狸心想,她一定会仰天高喊老天在开什麽玩笑,不过这麽丢人的事就不要告诉他了。
雨刮器沉默地运作着,她也沉默地不作声。
赵译西便催促,“什麽意外。”
“我不告诉你。”她偏过头,“总之也是为了气我爸。”
赵译西笑了声。
“怎麽?”她听到问。
“在想。”赵译西的手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他看向她,“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祁狸长睫垂下,嘴角挂着浅笑。
她想起,当时,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大衣。
在接到他爸堪称命令的电话後,祁狸出去挑了个好地方,正好下午要去那采访,应付完她爸再顺便完成工作。
老旧的居民楼并不安全,尤其她还踩着高跟鞋,扶着水泥墙上到阳台,祁狸当即给她爸拨过去一个视频。
祁民劼怀疑地问:“你想通了?”
祁狸把镜头跳转,拍她脚下的高度,喊道:“爸,你要是再逼我嫁那个谁,我就从这跳下去。”
扬声器中传出怒吼,“祁狸!你别再想着威胁老子!老子上次就上过你的当了——”
“我真的跳下去,我死也不嫁给他!”祁狸也冲他喊。
“瞧你那不情愿的样,也不看看人家那条件,咱们家高攀了好几个阶级,啊?”祁民劼就不明白,“论长相,家世,能力,你到底哪点不满意。”
“要嫁你自己嫁,我死都不会嫁给他,你死心吧!”祁狸在天台呛了口冷风,单手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祁民劼刚想再说话,突然一只小猫从她脚下穿过,她躲避不及,被高跟鞋崴了一下,身体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随着手机中传出的一声惊恐喊叫,祁狸心想这个死法可真是丢脸,好在下面有许多防盗窗,垫着她的身体让她挂在铁皮角上,只砸到了头。
然後,她就失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爱上了一个人。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身旁,耳边的声音从雨滴变成了海浪,天又黑了,祁狸站在邮轮的栏杆旁,“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在想什麽吗。”
赵译西轻扯了下嘴角,“你说要和鸡一块拜堂。”
“那是因为你迟到,我有点生气。”祁狸撇了下嘴,第不知道多少次提起。
赵译西“嗯”了声,“我的错。”
晚上的海风把她的长发尽数往後拨,祁狸继续说:“我当时想,你的眼睛比深海的琉璃还要好看。”
“为什麽是深海的琉璃。”他弯了下唇。
祁狸转头,凭记忆在黑暗中描勒他的样子,“你是海啊,是最宝贵的宝贝。”
赵译西愣了一下,而後偏过头笑,“我小学都不用这个比喻了。”
祁狸接受他的吐槽,她牵着他手,接着说:“那时候我想,什麽才会让你的眼睛産生波动呢。”
“你现在知道了吗。”他说。
祁狸或许一直追寻的就是这样一份爱,一份毫无保留的爱,一份幸福到总是让她落泪的爱,她笑着说:“我知道,是月亮,因为有潮汐反应。”
月光皎洁,在它的盈盈光辉下,赵译西注视着她,“祁狸,你才是我的潮汐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