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踩着棍身一滚,脚尖一挑,那木棍飞起落在手上。
滂沱大雨冲刷着黑衣大汉宽脸,太阳穴微微跳动,一只手始终扶着胸口,挣扎着撑起身子来。
“呼砰!”
一道清脆的破空声从身侧传来,雨幕被一分为二,黑衣大汉痛喊出声,左腿一声脆响,跌坐在地上,一根淌着水滴的棍尖抵住自己下巴,不得动弹。
张逆复将斗笠稍稍抬起,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小王爷在哪?”
黑衣大汉咬着牙冠,一言不发。
“呼砰!”又是一道震响,棍头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曲线,紧接着重重落在黑衣大汉支撑的手肘处。
“呜啊!!”
黑衣大汉的手肘诡异的向内侧凸起,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石面上,光洁的脑门在粗糙的地面上擦除一道血渍。
“说。”
黑衣大汉直抽凉气,雨水打湿了眼睛,低声说道:“不在我们手里…”
“那他在哪?”张逆复将棍尖抵住黑衣大汉下巴问道。
大汉如实托出:“在一个姑娘手上,带着小王爷,往惠城去了。”
“姑娘?”张逆复疑惑:“是谁?”,手中的力道加了几份。
“唔呃……,不知道……不认识,只知道她和小王爷在这客栈留宿,得知有援兵赶来,回来只为了灭口,免得露了行踪。”黑衣大汉说道。
“你们其他人也往惠城去了?”
黑衣大汉点点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张逆复抬头说道。
黑衣大汉跟着扭头朝身后看去,只见面前一双赤裸的玉足,立在浅浅的水面之上,白皙动人,冷艳无双。
足上点缀着数颗晶莹的雨珠,无暇的肌肤通彻凝滑,冰凉的雨水让这双巧夺天工的白莲看起来更加可怜,让人忍不住捧进怀中,细细温暖。
踝骨玲珑如白玉雕琢,那单薄的淡绿筋痕,自优美的足窝蔓延,雨水微凉,那窝处竟晕开一片冷釉,比上青瓷更通透三分,皮下淡青血脉如烟雨中的溪涧,自雪丘般的足跟蜿蜒而上,随即潜入肤下,视线汇集处,尽是惹人遐想的玉肌,十颗贝甲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其上缀着三五滴晶莹的雨露。
青绿的石面上,花焰瑾一袭火红点缀着雨雾的光景,雨打蕉萍,湿润的雨风撩起花焰瑾耳边的秀发,一顶绣着翠荣竹林的油纸伞靠在肩上,身后的鲜红衣裙在雨中略显单薄,裙裾半湿,却俏立柔美,极尽雅致。
“你们的头领是谁。”花焰瑾的嘴角拂过风中散乱的发丝。
黑衣大汉有些痴迷,脱口道:“左横刀…”
“哧啦!!!”天空又划过一道闪电,将黑夜照得通亮。
“啊!!!!!”
张逆复双目圆张,青筋暴起,扬起木棍怒吼,手中的棍子自头顶轰然落下,棍尖发出刺耳的蜂鸣,黑衣大汉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断颈而死。
“咔!”木棍当中折断,张逆复支立不稳,半跪在地上,膝盖下溅起水花。
花焰瑾无言地看着地上的二人,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
楚缘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载着李问鹿下山的途中,暴雨便呼啸而至,好不容易在半山腰上寻到一处山亭,见里面亮着火光,便要进去。
谁知亭里的二人看着楚缘大眼瞪小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让我们好找啊,小王爷留下,你可以走。”干练的黑衣人将手里的木棍丢进柴火里,噼啪一阵声响。
另一个黑衣人打断道:“阿匕的仇还没报,她不能走。”
“啊,说的也是,虽然平时和那家伙不对付,但血债血偿,算是给他悼念了。”干练的家伙拍了拍手里的木灰,站起身来。
楚缘捏紧缰绳的手心微微发白,想不到刚脱虎穴,又入狼口。
李问鹿有些胆怯的往楚缘怀里缩了缩:“楚姐姐,我们快跑吧。”
楚缘听着外面呼啸的雨声,吹林打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夜中,策马急奔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下只有一搏,楚缘摸向腰间的青剑,铛镗一声亮出半截剑锋。
“欸。”干练的黑衣人拦住起身向前的同伴:“让我先探探她的实力,瞧着模样不想是能阿匕的对手。”
同伴黑衣人点点头,又重新坐回山亭的凳上。
楚缘引着马儿进了长廊,拍了拍李问鹿的肩膀:“呆在马上,若是情况不妙,你只管自己逃命。”
李问鹿急忙伸手抓住楚缘手腕:“楚姐姐,不要去,你,你……”说着又有些哽咽。
楚缘浮起一道笑容,拍拍李问鹿的手背:“不用担心,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能打赢。”
李问鹿脑中又闪过楚缘那神秘莫测的一剑,一招将那叫做阿匕的黑衣人格杀,难道真如楚姐姐所说,她能打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