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荷又拎了肥肉回来。
可见,眼睛长天上的姑娘们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且招人羡慕。
别家也有老人牢牢把控家里收支丶管着儿孙必须听话的,最多在院子里闹一闹,和邻居诉苦说儿子不孝顺。
跑到儿媳单位去投诉单位给分房的,丁大妈是整个银杏胡同的头一份。
“她脑子坏掉了哦,把房子闹没了她能得什麽好?”白大妈想不明白。
就连特别爱闹的孙大妈都想不明白,觉得丁大妈是好日子过腻了脑子抽风。
“她不想要房子,把房子给我们家不就好了?大不了我给她点钱,她好我好大家好。”
关月荷心道,孙大妈这话说的,和脑子抽风也没差了。
二大妈倒是看得明白。
“丁老二两口子搬出去了就相当于分家出去了,家里一下子少一个半工人的工资,她手里拿的钱就少了呗。”丁老二是临时工,算半个工人。
“丁老二媳妇儿是饭店服务员,时不时地能拿点剩菜回来,家里能省一笔开支。”
“别看她天天说疼孙子,你们看看她家老五,小小年纪一身的肥肉。好话嘛,嘴巴一张就来了,钱和肉砸谁身上,那才是真的偏心!”
不少人恍然大悟。
这边正聊着,三号院忽然传来丁大妈的哭嚎:“别拦我!我现在就下去陪你们爹!”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後不约而同地拿起小板凳往外走。
“宋公安呢?把宋公安t也喊上吧。”
蔡英沉了脸,不满道:“我们家老宋没日没夜地忙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能回来休息了,这点小事还要找他,生産队的驴也没这麽使唤的!有事找街道办去!街道办来不了人,派出所还能没有人?”
刚开口的孙大山被呛了回来,知道理亏,但还是反驳了句:“这不是想着宋公安离得近麽?”
“那你咋不去申请把我家改成派出所?专门处理银杏胡同的家务事算了。”
这下,其他人都心虚得目光躲闪。蔡英这麽明着把话说到明面上,大家以後就不好再一有点小事就找宋公安了。
在屋顶也只能看到一个个脑袋,丁家屋里头什麽情况,根本看不见。
但她看到林思甜人趴在丁家的窗户上,想着最多明天,她就能知道丁家屋里发生什麽了。
临近中秋,头顶上的月亮越来越圆。耳边是杂乱的吵闹声,她没心思分辨是谁在说话,又说了什麽。
满脑子只有今年中秋发的月饼好不好吃。
而屋子里的宋公安这觉也睡得沉,直到三号院的吵闹平息下来了,他才精神抖擞地出门去上厕所。
第二天早上,关月荷去上厕所,听到俩大妈在说丁家昨晚闹分家的事。
等她下午下班回来,就得知丁老二两口子单方面宣布分家丶带着三个孩子搬了出去住的消息。
难得的是丁大妈居然不闹了?!
“闹啥啊,丁老二放话了,丁大妈再去他媳妇儿单位闹,他就去汽车厂闹,把丁老大和丁老三的工作也闹没,大不了大家一起没工作,在家喝西北风。”
“丁老二捏住了七寸,丁大妈哪能再闹啊。丁老四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实心眼,他当初也硬气点闹起来,丁大妈敢偷摸给他报名下乡去?”
“你就马後炮,当时谁知道她那麽狠得下心?”
要不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呢。
丁老二一家搬了出去,丁家的住房宽敞了许多。
丁大妈的脸色更难看了,人也变得更加刻薄。关月荷带自己的口粮回家吃饭,脚还没踏进前院,就听丁大妈指桑骂槐道:“姑娘家家没出嫁,钱都花自己身上,怪不得嫁不出去。”
关月荷皱眉,觉得丁大妈在阴阳她和她姐,袖子一撸。。。。。。袖子有点紧了,撸不起来,但不妨碍她准备挥拳头收拾人。
但许小妹的反击比她快。
她是拳头厉害嘴巴不够利索的,她姐是嘴巴厉害拳头不够硬的,许小妹就处在她和她姐两个极端的中间,又打又骂的。
她怀疑丁大妈和许小妹都在借机出气,因为,丁大妈边打边骂丁老二白眼狼,许小妹边打边骂男人没个好东西。
倒是让她不好把人拉开了。
“别看了,把人拉开!”林大爷特意点名关月荷和周红旗去帮忙。
周红旗出手前不忘提醒金俊伟往後退,免得被误伤。
关月荷:“。。。。。。”
“老爹你一把老骨头了快让开。”关月荷破天荒地孝顺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