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三嫂瞪了他一眼:让他们闹去,咱们掺和什麽?
许老三就缩了脖子没说话。
果然,不用他们拱火,许小妹就说:“好啊!现在就分家,我和爹妈过,以後交我的那份生活费,你们分出去想怎麽过随便你们!”
“凭什麽把我们分出去?以後爹妈要我们养老,你一个闺女早晚嫁出去,轮得着你管家里的事?”
“我嫁不嫁人关你什麽事了?你一个外姓人,在这儿指手画脚,不工作没收入还整天想着往娘家搬东西,你咋不回你娘家吃住去?”
“我打死你个搅家精!”许大嫂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再不把小姑子揍一顿,她今天能被气死。
许小妹同样忍自家大嫂很久了,甭管她做什麽都要阴阳怪气几句,还在外头说她的坏话,今天又把她对象送来的肉换了,甚至还想把黑锅扣她身上。。。。。。忍不了!
许小妹力气比不上许大嫂,即使有亲妈帮忙拦着大嫂,还是被抽了两巴掌後,怒火中烧之际,立刻把巴掌转向一旁沉默的大哥。
这个大哥,不要也罢。
啪啪两声,把许老大打懵了,许家其他人也懵了,围观看热闹的人更是茫然:啊?我就眨个眼的功夫,交战双方怎麽就换人了?
沉默的许大爷终于发了话:“都给我住手!住手!”
院子里的邻居也纷纷当好人,两边劝两边批评。
关月荷站在外围,呵呵笑,“许大爷早不出声晚不出声,现在才喊停,这是心疼大儿子被打了?”
林思甜点头,但又道:“许大哥也欠打,看着自己媳妇儿和妹妹吵架,都不出面说几句调和,他是看不惯许小妹跟家里要钱,也看不惯许大嫂往娘家送东西,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许成才还住家里的时候,他俩常一起说胡同里的八卦,尤其是许成才家里的。
以上那些对许大哥的分析,都是许成才自己悟出来的。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嘛。”这个道理她懂,她大姐没少在家这麽骂大哥大嫂蛇鼠一窝。
“唉!”林思甜叹气:“以後我哥要是给我找个嫂子回来,我哥还是我哥吗?娶了媳妇儿就变後哥了。”
“那你还是别劝他娶媳妇儿,当光棍算了哈哈。”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给他写信,别听我妈的话,嘻嘻嘻。”
站在她们身後的方大妈:“。。。。。。”
真想一人给一个爆炒栗子。
到了晚上,许家的热闹还是没停,门关着,没法看里头什麽情况。但房子的隔音也没特别好,耳朵贴在门窗上,还是能听到的。
林思甜还想去凑热闹,被方大妈扯着耳朵抓回家去,“我看你是像你哥,不一天打一顿不老实!”
“我是您生的,又不是我哥生的,我像也是像您!啊啊啊,妈,妈,我不去了!爸,爸您管管您媳妇儿。”
林大爷笑骂着说她活该被打。但没一会儿,方大妈连林大爷也一起骂,“看看你们林家的两只猴!”
关月荷站门口笑得弯腰。
“还笑笑笑,赶紧回来!不准去贴墙听,像什麽话?”江桂英也把人捉了回来。
而早溜出去的关爱国正贴墙听着呢。
银杏胡同新一年的热闹,竟然全是围绕着“对象”二字。
初一因许小妹对象送的肉惹出一场大热闹,到了初二,关月华的对象谷满年同志载着大包小包上门做客。
院子里的邻居惊讶道:“月华又谈对象了?是咱们汽车厂的不?”
被邻居拦下问情况,这事对于关月华来说,有经验。
看见头上抹发油的谷满年,关月荷在心里啧啧啧了好几声。
关沧海见到谷满年的大背头,有些不满意,觉得谷满年那个发型不好,就该推个寸头,精神。
江桂英看见他表情就知道不会有什麽好话,立刻把人给推到了一边去,开始对谷满年进行“背景调查”。
问到的和关月华说的差不多,江桂英面上满意得很,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要再找人去打听情况的。
“小关同志。。。。。。”
谷满年的小关同志,关月荷和关月华同t时看了过去,她俩在单位都是被喊“小关同志”。
但现在,关月荷确定,谷满年提的是她。因为谷满年喊她姐“月华同志”。哦,私底下都是直接喊“月华”的。
谷满年说起自己在单位的情况时,机灵地把关月荷给捎上,说小关同志在厂里人缘多好,多得领导们看重。
说得江桂英笑不拢嘴地谦虚:“哪有哪有。”更说得关沧海把他的大背头给看顺了眼。
关月荷听得眼睛发直:她在厂里这麽优秀呢?
显然,她姐这次带对象回家,气氛比上次要好得多,家里人也是个个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