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上哪儿了?”
“外语学院,具体学啥的,我就不清楚了。人太多,我就没细问。”
关月荷捏了捏拳头,太好了太好了!管它是什麽专业,反正考上了就好!
高兴过後又是愁:丁学文也真是,怎麽还没打电话回来报信?到底考没考上啊?真是急死个人。
下班前,关月荷去找了何霜霜,一见面就是伸手:“听说你到处发糖,怎麽没发到我这儿?”
何霜霜嗔了她一眼,拍掉她的手,“不是我发的,莫知南刚好买了包糖准备下班带回去给孩子的,当时就全给发出去了。”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的啊。改天请你和冬雪丶还有你姐吃饭,还有你们的对象,也叫上。”
那就有点难了,林忆苦同志的时间可不好约。但没关系,思甜快回来了,她代替她哥去也成。
“快给我看看你的通知书长什麽样。”关月荷连声催促道。
“又是学俄语啊?你没想过直接读研究生?”
何霜霜叹气,“研究生恢复招生消息出来前,你说叫我等,我是等不了的。谁知道消息来得这麽快。。。。。。”
看了看关月荷拿着的通知书,何霜霜最後还是下定了决心,“说实在的,能熬到这份通知书下来,我这心气都快熬断了。我不想再等研究生考试了,万一有意外,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这样吧。”何霜霜坦诚道:“我和你姐不一样,你姐是想读大学,我是想给自己换份好工作。”
等毕业出来,肯定是要重新分配工作的,不然,她学俄语,回卓越服装厂继续做妇联工作,就相当于白学几年了。
她婆婆说她心气高,得陇望蜀,她不觉得自己有什麽不对。
不再能借着婆家的风往上走,那就去走另外一条道。
关月荷拿肩膀蹭了下她,赞同她的想法,“想进步,永远都没有错。何霜霜同志,我支持你!”
何霜霜心底一暖,她爸妈还劝她说现在就很好了,别折腾了,安心过日子。
她的爱人虽然妥协了,支持她的决定,但心里其实不赞同她再去考大学。
“高考报名前,我爸妈去家里劝我,说孩子需要我照顾。你姐当时就对他们说,孩子又不是女同志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就非得当妈的来带?”
何霜霜握住关月荷的手,“不是你姐帮我讲数学题,我可能也没法考上外语学院。月荷,谢谢你。”
关月华同志当时就说:看在关月荷的面子上,我才帮你,你要真想着留家里带孩子,你就早点放弃。
“霜霜?”
莫知南的声音由远及近,何霜霜赶紧擦了擦眼睛,“改天请你们吃饭,说定了啊。”
不等关月荷开口,又道:“我知道,去五星汽车厂旁边那家国营饭店!”
关月荷龇牙笑了起来,她这也算是沾她姐的光了吧!
眼看着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关月荷无端“嗨呀”地叹了好几次。
比丁学文的好消息更早到的,是离家一年的林思甜。
“快让我看看。”关月荷一下班到家,林思甜就冲了过来,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才道:“和我哥结婚了,这没啥变化啊。”
除了屋子变得亮堂了许多丶家具也更换了一些,她看不出哪儿有变化。
关月荷却严肃纠正她的称呼,“你得喊我大嫂了,林思甜。”
“噫!”
林思甜嫌弃这个称呼,死活不肯改口,月荷虽然是和她哥结婚了,但她还是觉得,喊名字比喊“大嫂”好听多了。
好久没见的俩人嘻嘻哈哈地又挨在一块儿说八卦,然後一起叹气。
林思甜皱着眉道:“这个丁学文!等他回来了,必须要让他请我们吃三顿国营饭店!真是急人!”
“没错!”关月荷附和道。
而气人的丁学文在陆续送了几个知青同志离开後,终于也等到了他的好消息。
早拿到通知书的陈立中一听到送信员的声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陈立中大喊:“丁学文!你的通知书!”
大队长乐呵呵地赶来,开玩笑道:“可算是终于要把你这个养猪能手和丁老师都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