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爷爷心里还爱着司巧,所以在临终前才写下那样一段话。
在姜颂看来觉得这已经不是爱了,对于司巧来说,这是一种占有欲。
爷爷为什麽要给儿子们留下遗言去烧司巧的衣服,因为司巧与他结婚就是脱下了神仙的衣裳成为凡人,他怕司巧死後会再穿上这件衣裳飞升天上。
这样他就不能和司巧像本子里说的那样,死後还成一对夫妻,还妄想来生再相见。
姜颂忽的有种反胃感,这电影过後她再也不能直视所有男人了,太龌龊了。
司巧一个神仙,不知道是被诓骗还是自愿的,下凡和爷爷结婚,还生了四个儿子,辛苦一辈子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死後也不得安生。
姜颂内心疯狂骂街和吐槽完了才回归正题。
衣裳应该还在李家没有被烧,她不信司巧会把这麽重要的东西当作一件普通衣物放在箱子里。
她得找到这件衣裳,在明天下午司巧下葬前让她穿上,不然就真的如爷爷所愿了。
姜颂回去正好吃晚饭,紧接着又是守夜,她假装上厕所脱离守夜队伍,毕竟谁会在意她上厕所的时间。
她再次走进奶奶房间,相比第一次,这里已经清空了很多东西。
姜颂查看了每一个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连边边角角也没有放过,但还是一无所获。
于是她只能转移阵地,转而去搜其他房间,不想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建权站在楼梯上,双手抄在胸前:“说说吧,上厕所上到二楼是怎麽回事。”
说来这房子建的也真是奇葩,厕所两个,一个在一楼厨房背後,另一个在上下楼梯的中间。
这也就导致姜颂的借口完全站不住脚。
姜颂干脆直言道:“我来看看奶奶。”
李建权仍是有点不相信,小妹和奶奶的关系又不亲密,怎麽会突然就这麽舍不得了。
但那房间被他哥们收拾了一顿已经是空荡荡了,除了想念奶奶,好像也没什麽可上二楼来的了。
姜颂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差不多要信了,于是主动走过去,反问道:“愣在这里干什麽,该去给奶奶守夜了。”
李建权想想也是,就跟着她一起下楼。
姜颂没有打算把司巧和爷爷之前的事情告诉他,虽说李建权比村里的其他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总归还是耳濡目染了这麽久,她不能去赌这个可能性。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爸爸,你爱奶奶吗?”
人从不轻易说爱,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更是。
所以李建权愣了一下,然後才道:“当然,为什麽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麽记不住奶奶的名字,也不给她立碑?”姜颂清脆的声音直击人心。
李建权的脚步停下了,大厅里来找人的伯伯们听到这句话同样愣在原地。
姜颂却不等他沉默,接着又问:“我以後也是这样吗,年龄到了就嫁人再生孩子,青春年华一眨眼就变得垂垂老矣,最後就成一座孤坟吗?”
“不可以。”李建权想也不想地回答。
姜颂摊手看他,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下楼去了,就算看到了伯伯们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想她有点明白主角那个副本里,李奶奶发现女儿不像她之後为什麽会崩溃了。
司巧有四个孩子,他们爱她,却没有那麽地爱她。
姜颂在晚上找遍了整个房子,还是没有找到那件衣裳,她甚至在想司巧会不会早就穿上了那件衣裳,只等下葬时飞升。
但紧接着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真是这样,那要她进电影干什麽,走过场吗?
第三天,姜颂睡了几个小时就起来了,下午就是下葬,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才好拦住。
但事实是她既不能跟着一起去,因为村子只许男人送葬,也不能拦住,她一个12岁的孩子,能拦住才有鬼了。
所以姜颂准备提前到那里搞点破坏,好拖延进度,再回李家继续找衣裳。
下午,棺材稳稳当当的从二楼擡下来,几个伯伯和李建权扶着棺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仅凭低沉的气氛,也能知道是极其悲伤的。
而李建权除了悲伤,还有一股没由来的慌张。
只因刚才姜颂突然跑过来对他说了一句话。
“奶奶说她不想被埋进土里。”
他从来没见过小妹脸上露出那种表情,像是中邪了一样,于是他脑中瞬间冒出了许多想法。
难道是妈回魂了?那为什麽不想被埋进土里?不不不,不可能,要相信科学,回魂这一说法本身就是假的。
那小妹为什麽会这样说,她才12岁,没道理会说这样的话。
李建权当即就想拉住姜颂一问究竟,奈何这个时间点卡得非常巧合,要开始送葬了,眼见他几个哥不断地催促,他只能暂且就罢。
而姜颂眨眼的功夫就溜进人群里不见了。
这当然不是什麽回魂,只是她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而已,配合使用会更有效果。
在送葬队伍再一次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动物而拦住後,李建权心态有一点崩了。
这一路上走得都不算平坦,要不是石子多,就是杂草多,就连虫子也一窝蜂地来了,而这才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