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以後安安会当好爸爸和小叔叔的小嘴巴,你们说不出来的话安安帮你们说,这样…爸爸有没有开心一点点?”
说完,安安退後一步笑呵呵地望着闻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颤意像条小蛇从心尖游走向四肢百骸,牵动眸中波光流动,闻澈说不出是什麽心情,只望着安安眼睛了他的影子,喉头微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
类似的话他早逝的妻子曾经提过,他当时什麽反应呢?是被人看破心情的窘迫,还是有人理解的欣喜?
闻澈记不清了,妻子的死亡过于惨烈,时至今日,他的记忆里都是漫天的血色,那些曾经温存的记忆被血色蚕食成为一片暗影,触之生脓。
安安不经意的话让那些记忆重新浮现,闻澈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酸涩感,过往美好的片段褪去晦暗,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清晰流转……
有一瞬间,闻澈仿佛感觉到温柔美丽的妻子一直守护在他和儿子身边,淡淡的温柔化作流水,流淌到唇齿间凝成一声短促的“嗯”。
见他眉眼柔和,安安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她家小叔叔是真的管用,爸爸的心情已经好起了咯!
欣喜之中,感觉小脑袋被一只大掌轻轻揉了揉,安安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爸爸第一次主动揉她的小脑袋哎!
安安心里幸福地冒泡泡,望向闻澈的目光更添几分孺慕。
沉浸在小确幸中的安安丝毫没有察觉闻星耀注视她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接下来的事情,两个孩子不适合参与,闻澈想送安安回家交给张婶,奈何此刻的安安因刚才的接触真是依赖他的时候。
一提离开就用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盯着闻家两兄弟,看得两人狠不下心,只能同意她留下。
至于闻星耀……闻澈并不放心把他一人放回去。
因此,商量到最後,两个孩子还是继续留下来陪他们一起。
闻氏楼下逐渐有记者汇聚,闻州站在落地窗往下看了眼忍不住轻嗤出声。
“啧啧啧,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我去年赛车比赛拿下冠军的时候都没有这麽多人追着我采访。”
闻澈一左一右坐着闻星耀和安安,像是被金童玉女拱卫的观音似的,闻州有些嫌弃,淬了毒的嘴还没发挥作用就听见“观音”出声。
“你现在回家没什麽问题,剩下的事情公司会处理。”
“下面那群记者跟饿狼似的,我怕现在下去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闻州耸耸肩,回答得漫不经心。
闻澈无奈,公司准备召开记者会,证据齐全的情况下根本没必要当事人出场,闻州留下来的原因更多的是想知道这场舆论背後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而这件事赵特助正在调查。
夜色降临,总经理办公室内,两个小孩各自占据了沙发两端睡得香甜,两个大人坐在办公桌两端闭眼假寐。
寂静的室内手机振动的声音像被放大数倍,闻家两兄弟皆目光灼灼的盯着手机。
闻澈将两个孩子没有苏醒的迹象,关上休息室的门。
防得住幼崽儿,防不住弹幕。
酷爱乐子的弹幕人已经跟着闻澈的视角溜出去了。
“闻总,查清楚了。”
闻澈点开手机外放,赵特助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有些失真,传达的信息却格外清晰。
“那天在医院那些人本已经准备离开京市,是王董的人在医院门口拦下他们,许诺他们只有能逼三少当衆揍人并拍下视频,就给参与的人每家两百万,成功拍下视频的人家额外再给一百万。”
“成功了一共才三百万…啧,姓王的还是一如既往地抠门。”
闻州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毫无诚意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啊,你继续。”
赵特助早已习惯,继续道:“他们同意後,王董的人就把他们送到医院几个三少可能经过的监控死角处等候。”
“後来,三少没有按他们的预期动手,王董只能让人将三少剪辑的恶毒,然後以被欺压的普通人身份将视频发布,”
“王董…这人就是个酒囊饭袋,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让舆论发酵到闻氏都压不下去的地步,背後还有人。”
“是,闻总,那个人……”赵特助声音有些迟疑,似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闻澈眸光微闪,“闻家的人?”
“是,是闻鹤庸,您大伯。”
闻澈深深吸了口气,“他跟谁合作了?”
“楚氏。”
“楚遇。”闻澈眸光冷沉,像一汪照不进光的深潭。
弹幕也纷纷气成麻花。
【该死的狗男主,一出场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