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那两刀扎的太准丶太深,楚遇觉得他的血液正在疯狂流失,身体发冷,周遭空气因大火而愈发灼热,冷热交织让他视线发昏,想站起来却因伤口撕裂的疼痛无法起身,只能狼狈地往外爬。
但。。。也不知是他的动作太慢,还是他提前布好的陷阱过分优越。
在他即将爬到门口的时候残破的房梁伴随着层层烈火掉了下来,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楚遇痛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沈眠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後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忍不住讥讽地笑出声音来。
从进入小木屋的第一时间沈眠就察觉出不对劲,小木屋里常年无人光顾的桌子上一丝尘土也无,应该是被人特地换过,空气中还有挥之不去的汽油味儿。
无一不在说明,整间小木屋都是楚遇为她准备的杀招。
沈眠不知楚遇这麽做的原因,但多次重置之後她的反应力丶警惕性皆远超常人,就连她捅楚遇那两刀都是冲他的大动脉去的,两刀只是报复,她这次是真没想他死。
但。。。
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给别人挖坑倒霉的终究是自己。
“哇,我就睡了一小觉的功夫就烧成这样了,什麽情况啊?”
闻泽双手插兜,望着开始向夜空侵袭的火舌轻轻挑眉,“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和消防队应该很快过来,这火不会发展成无法熄灭的山火。”
“嗯。”沈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闻泽看着她指缝渗出的鲜血,叹了口气,“有必要这麽狠吗?”
沈眠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安安找到了吗?”
闻泽耸耸肩,“找到了,刚接到消息,枕云和阿州接到了跑出来的小团子…哦,对,还有你那个养女。”
沈眠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疑惑地皱眉,“跑出来的?”
闻泽面如冠玉,笑容也很醉人,只是。。。莫名泛着令人不安的寒意,将安安的经历尽数说给沈眠。
也不知出于什麽心理,不少情节他都添油加醋了,硬是把沈眠说的黑了脸。
就是大火被扑灭,楚遇重度烧伤人事不省的被擡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也没有恢复过来。
另一边,与闻枕云和闻州成功会师的安安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揉揉小鼻子觉得舒服多了才继续像个粘豆包似的死死抱住闻州的大腿。
“小叔叔带安安回去,安安要去看哥哥,哥哥流了好多血。”
闻州捏捏她脏兮兮的小脸,将人抱起来对闻枕云挥挥手,“我带安安去医院,你留下跟警方说哈。”
说完,也不等闻枕云的反应抱着安安就开车跑了,只留下闻枕云看着身旁安静的楚明珠原地无语。
而闻州和安安往医院赶的时候,正好看到几辆警车护送着一辆救护车疾驰而去,与他们的方向一致却在一个拐角走向不同方向。
“这是哪个倒霉嫌疑人受了伤往医院擡啊?”
安安正好奇地扒着车窗张望,听见闻州地嘀咕立马伸长了脖子去听,“小叔叔你刚才在说什麽呀?”
“哦,没什麽,这车里没有安全座椅,你不要乱动!”
“好~”
这个小插曲叔侄俩都没放在心上,快速驱车抵达了苏家的私立医院。
此时手术已经结束,但凶器有生锈的铁钉,伤在头上,情况不太乐观,需要观察两天,闻鹤临夫妻俩和闻澈都是在病房外等候。
安安窝在闻澈怀里,红着眼睛望着病房内昏睡不醒的闻星耀,“安安可以去看看哥哥嘛?”
闻澈摸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柔,“现在不能去,安安乖,你今天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安安摇摇头,“不要,安安要等哥哥醒来,哥哥是因为安安才这样的,安安要陪着哥哥!”
幼崽目光坚定又认真,闻澈知她因闻星耀未醒而自责,也知劝不动这个执拗的小家夥,捏捏她刚洗干净的小脸不再多言。
只是闻星耀在重症病房待了两天都没有苏醒,但情况好歹稳定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而安安因在被绑架的时候乱跑受到了亲人们亲切无比的“问候和关怀”,水深火热地过了好几天。
在此期间闻星耀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闻澈等人查出了与楚遇联合绑架两个孩子的人,闻鹤临勃然大怒,直接把疗养院静养的张光宗丢回他的老家,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其他几个协助者也被沈眠丶闻澈联手处理。
而楚遇在小木屋着火後被重度烧伤,一张能糊弄万千少女的脸被毁了七七八八,而他本人也因恶意纵火丶故意伤害丶绑架丶买凶杀人等刑事犯罪加上多条经济犯罪被判处无期。
但。。。楚遇因被他特别定制的房梁砸到伤了脑子,醒来之後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嘴里念叨着什麽“我是大男主”丶“世界首富”丶“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之类的话,精神状态异常,偶尔清醒也只会疯狂尖叫。
只能申请监外执行,而他的父母被迫成了他的“监护人”在剩下的生命中失去自由。
不过,这都是後话了。
在医院度过的第十五天,安安在医院小花园给闻星耀采花的时候,听特地来感谢她的楚明珠提及楚遇的事情,才知他在绑架後又做了什麽,顿时气得叉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