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直接对手中尚未挂断电话的安保发出冷笑。
“一个陌生人闯进来你们竟毫无察觉?我对你们的安保能力表示怀疑,给你们两分钟时间,立刻过来把这对陌生人给我丢出去!”
那边似乎还想说什麽,闻州已经毫不留情地将电话挂断了。
如果放从前,死要面子的闻小少爷宁愿单打独斗也不会找安保的人过来,但现在不行,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若是出点问题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婶,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处理。”
目送张婶离开,闻州才眯眼睨着安安生理上的父亲,确定这人从头发丝到脚後跟,没有一处与他们家孩子相似,闻小少爷满意地点点头。
要不说他们家孩子聪明呢。
不仅长得可爱漂亮,还专门避开楚遇这狗东西的长相特点长。
大概是闻州眼神透露的意思过于明显,楚遇脸黑了几分,说话也有几分咬牙切齿。
“。。。闻州,我没兴趣跟你瞎掰扯,叫我的女儿出来,我今天要接她回家!”
“你女儿?”
闻州的白眼差点儿翻上天,瞥了眼身子颤抖,头都快垂到地上的楚明珠,忍不住皱了皱眉,对楚遇爱女如命的传言産生怀疑。
“你女儿不是在你旁边吗,问我们要什麽?”
“闻州!”
楚遇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过来只是想带走我的女儿,不想跟你废话。”
“你以为我想跟你废话啊,都说了我们家没有你的女儿,楚总若是得了失心疯应该去精神病院,而不是来这里撒泼。”
“小叔叔,是不是有坏人,要不要安安帮忙报警呀?”
周宴河没拦住安安,只能带着她站在房门口张望,在看到楚遇和楚明珠的瞬间,周宴河的眉头紧锁,手已经飞快地盖住安安的眼睛,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幼崽身体微微颤抖,周宴河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手下一空,身前软乎乎的小家夥就被闻州捞在怀里抱住。
“放心吧,小叔叔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得到安慰的安安抽抽发酸的鼻子,小胖胳膊死死搂住闻州的脖子,差点儿把闻小少爷勒得窒息。
知道孩子害怕,闻州只是轻声诱哄,“安安放轻松,这是在家里,没有人能在我眼前带走你的。”
得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嗯”,闻州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楚遇的目光冷冽中带着藏不住的厌恶。
如果说从前针对楚遇是因为看不惯他对闻澈的态度,那现在他对楚遇的厌恶和针对则完全出自对这个人人品的鄙夷和恶心。
若楚遇真的心疼安安,闻州压根不会如此生气,或许还会对安安找到亲生父母感到开心,为这个世界多一些人疼爱他们家孩子而感到幸福。
但。。。楚遇不配。
绕开沈眠和闻家所有人,单独找上年仅四岁的孩子告知她的身世,这不是一个疼爱孩子父亲的表现。
闻州不懂商场那些弯弯绕绕,更不知楚遇这番行径所图为何,他只单纯地因楚遇对安安的轻慢感到愤怒。
安安是他们家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凭什麽要被楚遇这种狗东西欺辱?
就因为他提供了一个廉价的精子?
没这个道理!
闻州拍着安安的小後背,似笑非笑地指着一旁低头不语的楚明珠。
“要回安安可以,先把你家这个还给她亲生父母,等她经历了安安从前过的生活之後,本少爷会考虑把安安还给你。”
这话纯属胡诌,李志成丶赵春梅因挪用公款丶拐带丶虐待幼儿被判了许多年,又在闻澈的运作和闻州的折腾下,刑期无限延长,等他们刑满释放的时候楚明珠早已长大成人。
闻州说这话纯粹是想恶心楚遇和楚明珠。
他对一个四岁孩子没有恶感,但一想起安安从前遭受的一切都来自楚明珠的生母,就无法压制心底翻腾的恶意。
话出口,几人心思各异。
安安松了口气,她对弹幕的话深信不疑,一心认为楚遇疼爱楚明珠,更把她当成他和沈眠之间的爱情见证人,根本不可能为了安安就赶走楚明珠。
完全不知楚遇的心境与她完全不同。
即使知道闻州做不了闻澈的主,楚遇还是忍不住盘算怎麽把楚明珠送走,接回安安。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楚遇摒弃。
闻澈与安安之间收养关系成立,即使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想拿回监护权也没那麽容易,而楚明珠是他和沈眠之间唯一的关联,若放弃楚明珠,他就真的丧失拿到沈氏资産的机会了。
况且,养条狗养四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养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楚遇对楚明珠还是有些疼爱在的。
似是察觉了楚遇那一瞬间的心思,楚明珠小小的身子颤抖几下,小手紧握成拳,低垂着小脑袋似乎在悄悄流泪。
还是偷偷扭头过来的安安发现不对,皱起眉担忧地看向楚明珠。
这小姑娘看起来似乎瘦了许多,之前挺拔的身姿也因她低着头显得有些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