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着,沈眠面容渐冷,唇角笑容也变得讽刺至极,後座突然传来一声做作的惊呼。
“看你的表情。。。你该不会还爱着那个狗东西吧?”
沈眠无语,朝後视镜上的闻泽看了一眼,“二少跟过来若是扎我心的,不妨就在这里下车吧。”
闻泽把扣在脸上的墨镜摘下,嫌弃十足地丢在一旁。
“我过来也只是防止你脑子搭错筋干了不可挽回的事儿伤害到安安罢了,至于扎你的心。。。难道你真对楚遇馀情未了?”
沈眠愈发阴郁的心情也被闻泽的接连打岔搞得七零八落,叹口气反问道:
“难道二少会对一个杀害亲友之人心生爱慕”
“那不会,我又不是有病。”
闻泽双手交叉放在脑後,打了个哈欠就开始闭眼假寐,他也不是真的想从沈眠处知晓答案,只单纯的提醒她不要干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惹安安伤心。
沈眠通过後视镜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踩到底沿着山路快速往约定地点冲。
在道路尽头,沈眠停下了车没有管闻泽,拨开路边的野草朝那处小木屋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被烛火照亮的小木屋。
小木屋已不似当年完整,上方房顶已有许多残缺破洞,连门都没了踪影,只剩一个潦草的窗子。
而楚遇就站在小木屋窗前望着无边夜色。
这一幕,与年少时格外相似,却也完全不同。
相似的是同一片夜空,同样的两个人,不同的则是夜空中只有明月高悬,星星只有寥寥几颗,而夜空下的人也与当年完全不同。
又或者是。。。只有沈眠与过去完全不同。
沈眠望着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心情十分平静,鼻间充斥着汽油和干燥木料的味道,唇角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取下身上包包挂在生锈的铁钉上。
她未出声,背对着他的楚遇就仿佛背後长了眼睛似的开了口。
“眠眠,你来了,你可还记得我们就是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下相约一辈子在一起的,那天的月亮也像今天一样明亮耀眼,你说。。。我们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声音悲戚又哀婉,似是对那段回不去的时光充满怀念,沈眠擡头望了眼天上皎洁明亮的月亮,微微勾唇,却没有接楚遇的话。
“我过来之前听说嘉禾的儿子星耀被人重击昏睡不醒,楚遇,你最开始想伤害的人是安安对吧?”
楚遇似乎完全没想到沈眠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原本准备好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转过身看向沈眠。
“眠眠怎麽会这麽问?”
沈眠并没有回答,瞥了眼干净整洁的桌子上几支正在跳跃的烛火,唇角莫名带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你原本的打算是带走明珠,胁迫我来这里,带走星耀胁迫闻澈给你钱和资産,带走安安。。。只能说是因为星耀那孩子因救安安而受伤,你不得不带走安安来威胁闻澈。”
说着,沈眠握了握腰间的匕首。
“。。。用亲生女儿威胁孩子养父,楚遇,这种事也只有你这种人能做得出来。”
大概是嘲讽太明显,楚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眠眠,我们之间有误会。”
“楚遇,我来这里并非与你叙旧。”
沈眠带着凉薄平静的笑容一步一步朝楚遇走去,直到离他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停下,擡眸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虽不知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麽,但我过来只是想为你伤害过的人讨个公道!”
话毕,握住楚遇的手往後一撤她和楚遇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正好带倒了桌上蜡烛。
火焰接触地面的瞬间,微弱的烛火瞬间燎原,窜出巨大的火焰飞涨了数米之高,轻而易举碰到低矮的房顶,残破的小木屋像是被火焰吞噬的小兽,染红了一片夜空。
小木屋内,沈眠趁楚遇没有反应过来,掏出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右侧大腿,笑容鬼魅而妖冶。
“这一刀,是你派人诱发嘉禾抑郁症把她逼上死路。”
在楚遇的惨叫声中,沈眠将刀放在楚遇手上後又握着他的手狠狠刺向她的手臂,“这一刀是我识人不清,让你有机可乘。”
话落,在楚遇震惊的目光中,沈眠笑着夺回匕首再次刺回楚遇左侧小腿。
“这一刀是你设计爸爸和哥哥的车祸,让他们失血而亡。”
这一次,沈眠没有把刀放回楚遇手中,反而在楚遇的挣扎中含笑用力抠着他右腿上的伤口,听到一声惨叫,沈眠晃了晃手中利刃。
“这一刀。。。”
在楚遇狰狞又痛苦的目光中,沈眠勾唇笑了笑。
“。。。本想插进你的心脏,可闻澈他们说的对,我还有安安,我若出了事她会很伤心,所以。。。我放过你,如果你能从你布置的大火中逃脱,记得好好谢谢安安。”
言罢,沈眠缓缓站起身,在楚遇仓皇的脸色中捂着伤口和口鼻迅速离开了小木屋。
楚遇额上冷汗涔涔,望着沈眠的背影咬牙切齿,但他知道这场火会引发什麽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