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希明:“我和她是好朋友,有什麽不好?你开一天的车了,去睡觉,有事我们会叫你。”
“琴姨,去吧。”柯允蕴冲蒋琴狡黠眨眨眼,故意挥了挥空气里什麽都没有的尘。
柏希明拎着被褥进门:“全新的,给你铺床?”
“好呀,谢谢。”柯允蕴走到一张编织的木椅子前,轻声:“希明,这张椅子好脏呀。”
“我给你擦擦。”
柯允蕴:“希明,这里的灯好黑呀。”
“我去问问有没有灯,给你多拿一个。”
柯允蕴:“希明,这个热水怎麽调呀?咦,好像没有热水呢。”
“我找人给你烧。”
柯允蕴:“我可以要39°水温吗?”
“好,等我。”
柯允蕴指着破旧的大木盆,惊诧:“我要在这里洗吗?”
“条件有限,暂时洗洗好吗?”
“抱歉呀,我会起疹子的,我好像有点饿了。”柯允蕴声音轻柔。
“我给你找。。。”
“有热食吗?”
“我给你做吧。”柏希明改口。
“会不会太麻烦呀?”柯允蕴故作担忧。
“没事。”柏希明出去跟人借厨房,他哪下过厨?但还是照着灯给她下了碗面。
柏希明上上下下来回跑了一夜,没睡,等这碗面端上去,发现她靠着椅子睡了,他伸手想去抱她,身後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双眸茫然:“怎麽了?”
“我去看看。”柏希明一拉开门,时真和蒋琴着装整齐站在眼前:“有船了?”
“嗯,早班,他们都过去了,你也赶紧过来。”时真提醒。
柯允蕴双眸清明,缓缓勾起唇角,她从柏希明的身後走出门:“好呀,我们走吧,琴姨,你收一下跟上哦。”
柏希明强颜欢笑:“。。。。。”
蒋琴环视一圈乱七八糟的房间,她什麽都没收,直接跟着柯允蕴上船。
这艘早班客船外面打了不少板修修补补,行船要四个多小时,这还晃晃荡荡不稳。
柯允蕴借晕船出去透气,坐边上看风景,不经意扫过後面小小的船慢慢跟着,她仰头看向上空即将破晓。
天光大亮,光线透过窗户倾斜洒落浴缸水面,波光反射到时灿那张惨白的脸,他歪头,擡手挡了挡,扯得脖子的侧动脉那道划痕裂开,渐渐从水里爬起,跨出浴缸,踩着玻璃碎,越过那把沾了些许血迹的水果刀,扯下浴巾包住身体。
贾远按着脑袋,坐门边守着他,看他开门,起身眼疾手快扶他去床上坐着。
“我带你去医院。”贾远翻衣服给他换上,他挡住贾远,虚弱:“不用。”
“去,你不去,我怎麽找人掩饰你出去?”贾远直接给他套上衣服,蹲下:“上来,我背你去医院,我们把事情闹大点。”
他真的要疯了,对付别人有几百种方式,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部戏的制片人看了时灿试戏,口头通过,告诉他要见见总导演再签约,他把试戏的演员约到一起吃饭,前半场安然无恙,後半场转去会所围读剧本。
贾远连同其他的助理被安排到隔壁玩乐,不要影响他们大概走戏。
他叼着根牙签跟他们说上个厕所,锁死门,转身爬上通风口,拆卸顶网,测量大概空间,对准隔壁房的方向,钻入吊顶里面,爬到角落里,磨了个小洞,将针孔摄像弄下去,接线,看着投到手机的影像,调整角度对着时灿。
贾远发信息找人举报他们引诱未成年犯罪,这里还有几个新人没成年呢。
他盯紧时灿的一举一动,坐在他隔壁那人的手搭到他的肩上,慢慢顺滑到腰,又灌了他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