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允蕴蹲下,认真看着她:“我也记得,你真的有个堂弟叫闻季飞的呀。”
江边散步的人,零零散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三个,闻斐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神呆滞:“好像是啊。”
“哥,好丢脸。”闻斐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低头扑进他怀里,抽抽搭搭,蹭掉鼻涕。
後来,闻以宁还是背着她回去,柯允蕴拎着闻以宁打烂几页的书,在一旁擡大步走着。
闻斐埋在闻以宁肩上,转脸面向柯允蕴,打了个嗝:“你真的请假了吗?”
柯允蕴:“嗯,请啦。”
如果没请假条,谁逃课能从大门口出去啊?
闻斐心情复杂,自觉面上无光,嘀咕:“那你怎麽不告诉我啊?”
柯允蕴轻快跑两步,闻言回头:“我以为你想体验逃课的快感减压啊。”
闻以宁托着闻斐的臀擡了擡:“蠢死了。”
那天的落日如今天一般火烧云漫半边天,渐渐的,天际泛起灰云,一路回家,直到夜幕降临。
柯老爷子绕着门口的花园转了不知多少圈後,坐到摇椅上,摇啊摇,轻叹:“以宁,他们怎麽还没回来?”
主动请缨打下手的闻以宁:“爷爷,这才过去五分钟,你实在坐不住,来帮我雕花。”
“一逸啊,你拍的那个电影上映了吗?”柯惠杰佯装耳聋,背着双手去後花园找范一逸。
闻以宁皱眉:“嘉微,胡萝卜一定要雕吗?”
“要雕。”陈嘉微窝在厨房里做甜点,弯腰撒上糖,打火枪烤焦表面,将甜点放进托盘,转身拿起牛奶准备烤个饼干。
闻以宁:“……”
十分钟後。
范经伦停进静苑,人没下车,对他们几个打招呼说了声:“我去接外公外婆。”
闻斐雀跃跑进去:“爷爷,我们回来啦。”
柯惠杰这会耳聪目明,抛下还在安利新剧的范一逸,健步如飞出前院:“允允。”
“爷爷,慢点慢点。”柯允蕴擡手扶住他,勾起弧度:“在家有没有听闻斐的话啊?”
“没大没小。”柯惠杰笑骂。
闻斐笑眯眯汇报:“爷爷按时吃药,身体指标正常,非常健康。”
“听到没?”柯惠杰故意板着脸。
柯允蕴:“好好好,我听到啦,有奖励!”
她跟陆续围过来的朋友Hi了声,转头喊了句在厨房的人:“嘉微。”
“在呢。”陈嘉微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触及到柯允蕴身边的人,愣了一瞬,突然,哎呀一声,她循声而去,顿时,抓起那根纤细雕着看不出形状的星星。
闻以宁:“你听我狡辩。”
陈嘉微顺手塞到闻以宁嘴里:“浪费食物,把它吃了。”
闻以宁对调个位置,他瞥了柯允蕴一眼,挑眉,直接拉上玻璃窗,拿起胡萝卜嘎嘣咬一口,笑着说:“很新鲜啊,脆甜脆甜的。”
闻斐白了他一眼。
“姐,爷爷抓我们问了一天。”范霖与面对镜头前不同,她穿着随意,踩着拖鞋:“你们再不回来,耳朵都要被念破了。”
柯惠杰向拘谨的时灿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你。”
时灿顶着他们炙热的目光,拄着双拐去柯惠杰面前,礼貌笑笑:“爷爷。”
柯惠杰上下打量一番,关心:“你身体怎麽样了?”
时灿语速缓慢,带着恭敬:“恢复的很好。”
“行啊,身体素质不错。”柯惠杰搭在他的手臂上握住,笑呵呵:“走吧孩子,回家。”
“好。”这个词对时灿来说,很陌生。
“爷爷!你还没听我说完呢。”范一逸几步出门就逮住柯惠杰,忽然,见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出衆却略带腼腆的男生,自来熟:“你就是姐夫吧?我是经伦的弟弟一逸,姐夫,你们婚礼那天我有事实在来不了,今天把礼物补上,你看喜不喜欢。”
时灿捏紧拐杖的握柄,扯出笑:“谢谢。”
“你能自己走吗?”范一逸伸手想帮忙扶他,才发现无从下手,後知後觉讪讪收回。
闻斐摇了摇头,啧,她使了个眼色给范霖,後者领会,一前一後架着这傻子走。
范一逸无故被夹着,频频回头:“哎,哎,你们做什麽啊?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柯允蕴挽着柯惠杰的手臂,瞥了眼他渐渐放松的神态,唇角弯起弧度:“我们也进去呀。”
时灿擡眼看了会爷孙的背影,再缓慢上阶梯,踏入客厅,他顿了顿,去她身边落座。
闻斐好奇看向范一逸:“送的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范霖讥笑:“还不是他自己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