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柯允蕴梦见七零八碎的时灿,愕然惊醒,大口大口呼吸,抓起手机想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她倒头往後躺,半梦半醒,勉勉强强睡到天亮。
柯允蕴吃早餐时,收到远方的好消息,泰特大费周章联合警方查遍相关出境记录,偷渡班次,找到家属家中藏着的大量资金,包括学校筛查,有人证愿意出庭作证,时菡从没出过校园,外来者的登记名单逐一核实,没有他,足够证明与情爱无关,而是蓄意纵火谋杀。
案件开庭的时间定在六月十七号,而时灿的无人机比赛报名在七月,他的生日是六月二十,这将是她送予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范经伦亲自去接时灿出来,告知他公司接了一份合作,需要去见国外的导演,堵住时泰仁。
海外机场,柯允蕴在出口处等着,接到他们,贾远背着包,识趣地说:“我先去找车。”
柯允蕴擡起双手,微笑,任他打量,走到他面前扑进他的怀里:“看够了吗?”
“嗯。”时灿搭住她的腰,收紧力道。
柯允蕴刚仰头,时灿便低头亲了她一下,她扬起笑,改牵住他的手走出机场。
“去哪?”
“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路程一个小时20分,到达目的地。
时灿盯着这处地方,捏紧她的手,发颤:“开庭了?”
“嗯。”柯允蕴没让范经伦告诉他,就是不想他备受煎熬,但这一幕,必须要让他看见。
贾远陪他们去观衆席,时灿脊椎挺直,听着陌生的语言一道道响起,时菡的名字,看着现场事发的照片与证据,一轮接一轮的展示,逼问。
他胸腔荡起剧烈的海啸,却抵不住悲恸淹没,直到,柯允蕴的手覆盖在他指节发白的拳头上,才稍稍冷静,亲眼见到罪魁祸首一项项定罪。
最终审判,纵火案丶故意杀人案,判52年有期徒刑,剥夺权利终身,期满移交他国,再度审判。
这不是最想要的结果,却是唯一能取到最好的结果。
柯允蕴看着罪犯恶狠狠盯着他们,被人架着,她无声:活该。
那人当即欲挣开冲过来,时灿本能站到柯允蕴面前挡住,罪犯立刻被七横八叉交错的警棍压下,强行带走。
柯允蕴牵住他的手,走出庭外:“今天的阳光很好。”
时灿看向落日馀晖,搂住她的腰:“谢谢。”
这是他们走了很久的路,所看到的天色。
他们没有回国,而是留在这里度过两个人的生日,相差三天,二十三号便是柯允蕴的生日。
贾远与泰特特意找人守着,放松准备一顿丰盛的中式晚餐,打算放纵一晚,给时灿过的生日。
泰特提了几支年份不错的洋酒,送给时灿,贾远蹲在厨房大展身手,唯独不见柯允蕴。
时灿状似无意:“她呢?”
“很快回来了。”贾远浇上浓浓的酱汁,完成一道鸡肉,摘掉围裙,端上桌。
“过来坐。”泰特开了一支酒,倒入醒酒器,找到酒杯摆上。
时灿扫了眼门口,拉出椅子坐下:“谢谢。”
柯允蕴拎着蛋糕盒回来,她放到时灿面前,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先拆蛋糕,许个愿?”
时灿缓缓拆掉丝带,打开盒子,露出一个两层的可爱蛋糕,画着个简笔的男孩向月亮右上角的半月许愿。
柯允蕴放了一支烟花蜡烛,接过泰特给的打火机,点亮。
贾远身手敏捷飞快去关灯,跑回餐桌站在时灿面前,带头边鼓掌唱起生日歌,泰特流利跟上。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