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
不知是玩心大起还是其他缘故,她竟胆大包天地将手指伸向唇下的喉结,手上的动作迫使整个人都离时珩更近。
这次她没有立马移开手指,而是用指腹很轻很轻地扫了两下。
两人双双隐在暗光之中,林知意这会儿注意力都在时珩脸上,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轮椅上男人垂在一侧的手早已攥紧,手背上青筋乍起。
明显在竭力忍耐什麽。
他真好看。
林知意观摩半天,得出这麽一个自己念叨过无数次的结论。
她的手垂下,顺势搭在时珩的锁骨处,微凉的指腹轻贴颈侧皮肤,给轮椅上的人带来一阵灼烫。
时珩鼻息湿热,扑在林知意侧颊。
潮湿的氛围突然让她想起那个荒唐的梦,这麽好看的人,应该也很好亲吧?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梭巡,最後还是没忍住,倾身上去,唇瓣相贴。
果然。
软软的,还甜甜的。
轮椅上的人明显呼吸一滞,侧颈的青筋彰显着此刻的隐忍有多煎熬。
时珩鼻腔溢出的闷哼响在耳边,林知意被吓了一大跳。
有什麽东西在头顶轰然炸开,惊慌失措时,温热唇瓣在他唇齿间重重擦过,她大梦初醒般和他拉开距离,脸颊丶耳朵丶脖子红成一片。
她心虚地盯着人看了半天,小声道:“时珩?”
看他没有动静,悬在胸腔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
林知意收回手坐好,靠着柱子闭眼长舒一口气,自嘲道:“林知意啊林知意,你可真是,怎麽能耍流氓呢?”
温菁还没回来,时珩也一直没醒,她只好在旁边安静坐着,顺带降温。
大抵二十分钟後,时珩终于轻咳一声,继而道:“温大夫。”
嗓音喑哑。
林知意有些局促,“那个,阿姨去吃饭了,是我。”
幸好,耍流氓没被人发现。
时珩偏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笑了笑,“知意啊,你怎麽来了?”
“来看看你啊。”林知意眼神到处乱飘,根本不敢和人对视。
“专程来看我的?”时珩盯着她,似笑非笑。
这话问的。
不废话麽?
林知意没理他。
“那,”时珩伸手牵起她的手,“好看麽?”
唇边的触感再次浮现,林知意心虚得想把手甩开。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堪堪开口:“挺好看的。”
时珩深深望向她,一眨不眨地凝视好半天,最後深深吸了口气,满是无奈:“想明天就拆石膏就出院,真受不了了。”
林知意感受着手上加重的力道,擡眼看他,不带思索地顺着话问他:“受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