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萦绕在心头的几缕烦闷已幽淡许多,谁说环境不重要呢?
林知意看着大家,很庆幸自己离开标连後,进的是蜀锦工作室,有这麽一群人陪着,心间不会缺乏暖意。
一下午时间在滚动的热浪中悄然流逝,下午六点的太阳丝毫没有下班的模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悬在高空。
林知意先去了一趟好味人家,出来後,在店门口直接打车去医院。
住院部门口和马路边隔着挺大一片空地,林知意顶着煞白日光走完这一段,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好在医院的冷气开得足,门帘拉开,凉气顷刻渗入身体。
空调真是人类伟大的发明。
这会儿来来往往的人多,林知意立在电梯口足足五分钟才挤进去。
人挨着人,气味儿不太宜人。
她进病房之前总习惯先往里望一眼,入目的景象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诶,那如果我先出那对二呢?”刘旸一手拿着一堆牌,左手那堆凑在时珩眼前。
眉眼间的求知欲饶是哪个老师见了都得喜极而泣。
这不比头悬梁锥刺股用功?
林知意转动门把手,刘旸闻声侧目。
“下班了啊?”他低头看手机,自说自话,“这就七点了?”
林知意先瞥了一眼时珩,人一脸无语。
她无声弯唇,把饭菜往外拿,“刘老师真是废寝忘食。”
“哎,”刘旸把散在病床的扑克牌收好,“你们俩,别的暂且不提,这嘴,真是一锅出的一对儿。”
林知意闻言动作一顿,一对儿这个词用在她和时珩身上,有些违和。
但她好像并不讨厌,就是有点别扭。
时珩把这不合时宜的话接上:“赶紧吃点,别累瘦了。”
刘旸低声笑了起来,“得嘞,吃完接着来。”
时珩无奈合眼,深深叹息:“你行行善,让我多活几天行麽?”
刘旸看着打包的菜色,喜滋滋坐下开吃,“我还没搞明白这事儿的奥义,你当然得好好活着。”
时珩床头的高度正好,林知意洗好手,拿着小打包盒准备喂他,“是啊,项目一个接一个的来,都要好好活着。”
“好嘛,”刘旸吃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这比我还狠。”
时珩现在只能摄入少量流食,林知意给他喂了几口牛肉汤和鸡汤。
看着她拿纸巾准备给自己擦嘴的动作,时珩说不上来是什麽感受。
早上那阵酥麻痒意还未完全消散,触上心头难耐无比,他想拒绝,却又无比期待。
女孩动作依旧轻巧,尘封记忆还未褪净,熟悉触感再度袭来,时珩没控制住动了一下,唇瓣温热的皮肤触上她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滞。
林知意掀起晶亮眼眸,视线与他遥遥相撞,苍白枕头映衬着时珩的干净面颊,眸间脆弱还未消散,寥寥病气倒是让他眼底泛上稍许和婉。
看得人心里一软。
“正好人齐了,吃完饭我们斗地主啊。”刘旸不知道哪儿生出这许多执念。
一句话剪断无形相连的视线,林知意捏着纸巾的手慢慢回撤,眼神也借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