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是一场错误吗?
论坛有过好时光,却都已逝去。各类手机APP崛起,BBS没落了。学术交流沉底,选修介绍淹没,反倒是“某师当年评职称隐秘”“X系系花最新恋情”这类帖子还能勉强维持热度。可强哥那朋友借来法大账号,进了内部网络时,却撞见一片讨论,正吵得如火如荼。那是一连串带着火药味的网暴帖子,楼主ID後跟着一大串的新回复。风波中心,是曾经的校草毕然。讨论起点,本是法大校友就业现状的讨论。那一年的就业市场,早已红海一片。全国高校毕业生突破千万,各高校扩招後的“过剩效应”持续发酵,哲学等基础学科更是成了“就业难”的重灾区,掀掉表面光鲜,毕业生就业率早就低于平均水平。对口岗位除了高校就走体制内,都是僧多粥少,顶尖院校硕士也得挤破头,才抢到个名额。“读了这麽多年书,最後还不是输给了现实?”一个ID为“考公三次败北”的校友率先发帖,字里行间满是挫败感。这人自称连续三年冲击选调生岗位未果,如今在律所做实习律师,月薪刚够覆盖房租。下头有人跟贴:“别说你了。当年的毕然,多风光啊!还是不是一样完蛋!““你说的是法大校草,表白墙常驻嘉宾,毕然?校草不是上岸了吗?”“嘿!法大史上最穷校草,考编上岸又怎样?一年就被单位开了。”校草被开的八卦迅速占据了版面,一堆老用户开始“炸尸”。“被开了?毕然?当年军训照就帅到屠版的毕然?”“是,帅有啥用?年年都领助学金的校草,放小说里是美强惨,放现实里只能攀高枝!”有人动情发长贴:“大学四年就是块浆糊,把阶级差异全糊掉了。等毕业了,就像把那层早就半透的胶封才猛然一拆,有家世的闪闪发光,没背景的,就算校草也是蒙一脸灰,只好硬扛……”楼歪了,下头出现更多爆料:“校草现在确实惨,听说在师兄宿舍蹭住。”“我作证,我有师姐干HR,说他工作找了大半年没着落。人是帅,但是不懂变通。傻愣愣的得罪了领导……”“上回学校附近看见个人,跟校草好像。一个包子还切开,能…
论坛有过好时光,却都已逝去。
各类手机APP崛起,BBS没落了。学术交流沉底,选修介绍淹没,反倒是“某师当年评职称隐秘”“X系系花最新恋情”这类帖子还能勉强维持热度。
可强哥那朋友借来法大账号,进了内部网络时,却撞见一片讨论,正吵得如火如荼。
那是一连串带着火药味的网暴帖子,楼主ID後跟着一大串的新回复。
风波中心,是曾经的校草毕然。
讨论起点,本是法大校友就业现状的讨论。
那一年的就业市场,早已红海一片。全国高校毕业生突破千万,各高校扩招後的“过剩效应”持续发酵,哲学等基础学科更是成了“就业难”的重灾区,掀掉表面光鲜,毕业生就业率早就低于平均水平。
对口岗位除了高校就走体制内,都是僧多粥少,顶尖院校硕士也得挤破头,才抢到个名额。
“读了这麽多年书,最後还不是输给了现实?”
一个ID为“考公三次败北”的校友率先发帖,字里行间满是挫败感。
这人自称连续三年冲击选调生岗位未果,如今在律所做实习律师,月薪刚够覆盖房租。
下头有人跟贴:“别说你了。当年的毕然,多风光啊!还是不是一样完蛋!“
“你说的是法大校草,表白墙常驻嘉宾,毕然?校草不是上岸了吗?”
“嘿!法大史上最穷校草,考编上岸又怎样?一年就被单位开了。”
校草被开的八卦迅速占据了版面,一堆老用户开始“炸尸”。
“被开了?毕然?当年军训照就帅到屠版的毕然?”
“是,帅有啥用?年年都领助学金的校草,放小说里是美强惨,放现实里只能攀高枝!”
有人动情发长贴:“大学四年就是块浆糊,把阶级差异全糊掉了。等毕业了,就像把那层早就半透的胶封才猛然一拆,有家世的闪闪发光,没背景的,就算校草也是蒙一脸灰,只好硬扛……”
楼歪了,下头出现更多爆料:“校草现在确实惨,听说在师兄宿舍蹭住。”
“我作证,我有师姐干HR,说他工作找了大半年没着落。人是帅,但是不懂变通。傻愣愣的得罪了领导……”
“上回学校附近看见个人,跟校草好像。一个包子还切开,能分两顿吃。真是他?”
立刻有毕然的昔日暗恋者和支持者反驳:
“不许造谣!”“看过他以前的辩论赛,以毕毕的才华和样貌,肯定早就风生水起!”
版面上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痛骂功利主义盛行,有人感慨现实残酷。争吵升级,甚至牵连到哲学系的整体评价,有人翻出就业报告,更有人尖锐提问:
“没背景的普通家庭孩子,学哲学是否死路一条?”
毕业即失业,谈何理想。
大环境如沙漠跋涉,偏有人选了空中楼阁。
是否一个错误?
就在这时,“斯鸠不是孟德”向版主提交了申请,要求撤下攻击院系的贴子。
有人问他算老几,紧接着,这个号发布了一条新回复:
“大家好,我是毕然。”
喧嚣的论坛安静下来:被人这样拉踩辱骂,竟然本尊上来,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来辟谣的。然而,他很快打碎了支持者们的幻想。
“我目前确实待业,也确实没能拿下正式的编制。也非常感谢师兄,为我提供了栖身的地方。”
舆论顿时哗然:传闻竟然是真的,校草竟然真的失业!
“我看到很多人讨论哲学与就业,讨论所谓的‘出路’。
“就业市场很难,哲学生的困境有目共睹,我也确实还在求职路上挣扎。
“但我想说,这是我自身能力不足,而非哲学本身的错,更不是这个环境的错。希望大家攻击我的时候,不要牵扯院系。谢谢。”
一番话发表完,下头的回贴渐渐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