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辜的。
可为什麽脚在没出息地往後撤?
警察手中步话机响了,带着电流的声音清晰而急促。
“控制现场,嫌疑人很可能还在。”
嫌?
疑?
人——
三个字炸响在耳边,她扭头就跑。
身後传来一声“站住”!
她怎麽可能站住?她要逃!逃离那些血,逃离可怕的回忆,逃离这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和危险……
跑!跑!她拼了命丶加了速,被追赶着,一路往前。
穿越一道道门,花圈们那麽颓靡。
万古常青的字样,时时出现在她逃命的路途。
她脚步踉跄,又被什麽东西绊倒——
是个香炉,冷了不知多久的香灰洒了一地。
敬不敬的丶没办法了。她一脚踏过香灰,走道尽头到了!
没有路了。
警察已经逼到了身後。
回头,那眼神那麽冷,姿态那麽绝,他还没说话,程叶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地上把那香炉捞起,把香灰往前一泼。
她试图香灰把对方的眼给迷住,然後就能——
压根没有成功,警察敏捷地避开了。
香炉被抛落在地。
“咚咚咚——呛!”
——香炉不知撞到什麽,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刺耳,突兀——
是一扇防火门!
她心头冒出一点希望,抓住警察闪身的这点空隙,往前冲去。
她赌对了!
紧闭的防火门後,是垃圾间,那儿还有一道楼梯,能通往下头。
她用力推开门,楼梯间里只有微不可闻的异味——这里,垃圾桶敞着,几乎全是空的。
她脚步踉跄,绕过一个又一个垃圾桶,就垃圾中逃命的老鼠,飞速往下窜。
冲下楼了,红的蓝的光,在眼前疯狂闪,是警车。
来得这麽及时,来得这麽可恶,停在楼下警车旁的,还有好几个警察。
雨已经大了起来,豆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把地上砸得一片湿泞。
雷声轰隆,惨白闪电打在这被警车占据的小区。
她不要命地往小区外跑,保安亭到了!
她的电瓶车就在外面!
身後,警察们追了上来。
而她脚下被不知什麽东西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警察们只有十几米远了。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冲上了她的电瓶车。
可是双手抖得过分,怎麽都拧不动电门。
脚颤抖着往地上蹬,想要挪动车子,却发现怎麽都不成功。
“轰!”她把心一横,车子直接往路边一摔,用车身挡住了小区的门,阻住警察们一时去路。
她往前冲去,窄巷里,七曲八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