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翻着强哥手机,眉头越皱越深,直到他看见强哥保存的一条新闻——
“投资人买下数间滞销房,一朝暴富。”
毕然似有些恍然:“他是不是……把我和钟总的信息,给弄混了?”
“钟总?”程叶愣住了,“你说的是……你的老板?”
“对,”毕然理了理思路,“我住的隔间,业主就是钟总本人。
“而据我所知,钟总不仅有我的那套房,骨灰楼里还有好几个单位,都在他名下。”
“你这钟总,投资眼光倒是蛮特别……”程叶有些难以理解。
毕然笑了笑:“他喜欢低点买入各种东西,再想办法制造价值。比如仓库里的滞销书,比如楼盘里的烂尾房,又比如万年公寓——
“当初那儿还不是骨灰楼的时候,只是个在建的楼盘。但因为附近地铁改线了,一下子地段降了价,房子卖不掉。钟总就是那时出的手,一口气买了好几套。
“结果那儿成了骨灰楼,很多业主觉得晦气,都出了手。可钟总说那边虽不是正经墓地,但也有升值空间,所以他硬是没放手。
“结果这些年,死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他靠出租给人放骨灰,就挣了不少钱。”
“出租放骨灰?”程叶觉得匪夷所思,“你是说……万年公寓里,有些骨灰安放的地儿,还是租来的丶只是暂时的?”
毕然点头:“何止万年公寓呢?就算是公墓,安放也有期限。二十年一到,也得续费。”
他笑了笑:“人生在世,又何尝不是租客一样,付了这辈子租金,期满就离开呢。
“说实在,无论是人是物,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又有谁能真正绑住些什麽呢?”
程叶怔了一下,喃喃道:“或许,能绑住的,就是眼前吧。”
毕然被这话略震了一下。是啊……若无可永留驻,还不如,就珍惜当下。
也珍惜眼前人。
所以,他们得活下去,才能有更多的当下。
也就必须找出凶手是谁——
“总而言之,我在的那个隔间,恰好空了出来,他就把滞销书和我都放在了里面。但知道我是短期住客的人并不多,整个骨灰楼里,也难得有个活人。
“强哥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业主,只是顺便在里面直播?而他密切观察我的动机……”
说到这儿,毕然不由顿住,有些小心地看了一眼程叶。
但两人心中,都已有了猜测——
强哥欠了巨债,密切关注着毕然的动向,还在观察投资楼市的人……
一切种种,似乎都指向一个答案。
“强哥是不是……想绑架你,来要钱?”程叶声音有些涩,说出了猜想。她有些难过: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跟他说清楚!”
毕然却拦住了她:“一切罪行未发生时,都很难被确证为罪行。”
“即便有这些纪录,这一切也只是我们片面所得,也只是我们片面的推断。
“午夜之前,在他确切动手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提到这,毕然有些无奈:“就像我今天报警时,还跟警察说了後台那些示警信息。但警方说信息来自不同IP,很难锁定发送人。如果要深查,需要有确切的证据。
“这是全新的循环,我被人杀害的事情,在当下这个循环里,还没发生。无论报警还是抓人,我们都没有证据。”
程叶纠结极了:“那我们要怎麽才能证明?”
毕然沉吟半晌:“用最笨的办法——”
说着,他又低头捣鼓那手机,突然皱了皱眉。
作者的话
蔡佳涵
作者
06-29
最近在努力尝试日更,结果我低头一看,咦怎麽沙发还空着?有木有读者大大就座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