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逵站在包厢中央,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出门还抓了头发。
江逾白拉着何砚到一个角落坐下,一边跟他同步情报:“今天马逵要表白,所以才拉你过来。”
他最不喜欢看着何砚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尽管是这种活动,他也要跑到何砚家里把对方给拖出来。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浓烈,来的路上江逾白渴狠了,此刻正在抓起酒往嘴里灌。
又因为喝的太急,呛了几口,液体从嘴角滑落。何砚坐在江逾白身侧,目光不自觉追寻的那滴水珠,看着它滑过少年人修长的脖颈,最後消失在衣领深处。
看着对方喝的有点多,何砚按住了江逾白的手。
“别喝了。”有人在唱歌,何砚只能凑到江逾白的耳边说话,“我出去帮你买两瓶饮料。”
他说完就转身从外面走去。
冰柜前,尚小雯正弯腰挑选饮料。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看见有人过来,她有点慌乱地直起身,急忙解释道:
“马逵刚刚约我……出来的。”
何砚点点头,拿了两罐冰可乐。
转头就看见马逵从厕所出来,一边还在不停整理着衣服,眼神飘忽不定。
他淡淡笑了笑,朝马逵投过去一个加油的眼神。
回到座位的时候,江逾白又空了一瓶啤酒。眼角微微泛红,白衬衫的袖口卷到首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到何砚回来,他一脸兴奋地汇报着:“马逵刚刚出去了,估计是怕尚小雯害羞,出去单独表白了。”
他仰起脸笑笑,感叹道:
“所以啊,爱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这麽怂。”
爱让胆小者勇敢,勇敢者退缩,能言善辩的人讷于言辞。
何砚应了两声,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问他今天怎麽不唱歌。
听到这话江逾白摆摆手:“不是所有人都有耳福听本少爷唱歌滴!”
他大概现在有点晕,没什麽防备地把手搭在了何砚的肩膀上。
何砚僵着身子没动,手里的可乐沁的掌心冰凉。
没过一会,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马逵和尚小雯一前一後地走进来,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尚小雯的头发有点乱,嘴唇上的口红也被晕开了一点,马逵的衬衫领口也被别上了一个形状精致的玫瑰花。
王浩东第一个发现,夸张地起哄到。
江逾白也唯恐天下不乱的吹了声流氓哨。
何砚环视着包厢里热闹的场景:马逵红着脸给尚小雯戴项链,几对刚刚在一起的情侣坐在角落里悄悄牵手。
兴奋之馀,他又觉得有些惋惜。
如果自己也能够毫无保留地对江逾白说出那些话就好了。
不过还没等他想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重。
江逾白已经醉了,额头抵在何砚的肩上。他的发丝柔软,蹭在颈窝处痒痒的。
灯光此刻很暗,抒情歌的前奏缓缓响起。何砚听见江逾白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在耳边,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何砚直了直身子,让江逾白靠的更舒服。
几乎是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身上,贴的很近,鼻尖几乎都贴上了自己的耳垂。
这样还不够,借着黑暗的掩护,江逾白变本加厉地靠过来。像是小动物本能的追寻着什麽。
“什麽东西凉凉的……好舒服……”
衆人的玩闹声丶起哄声都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此刻何砚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肩旁的那处重量上。
江逾白的气息就像羽毛一样扫过颈窝。
“何砚……”
江逾白靠在何砚的肩膀上呢喃,声音很小,却一点都不落的被何砚听了进去。
何砚捏了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把人带紧一点,低声安抚着,江逾白呢喃一声,他就应一声。
乐此不疲。
“何砚……”
江逾白的大拇指无意识地蹭着何砚的虎口,像是在撒娇。
“嗯,我在。”
何砚握紧了他汗津津的手,一点都不嫌弃。
“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