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傅枭的办公室睡了一觉,被准备回家的傅枭推醒。
很快,度念就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神阴鸷的傅枭,脸色冷了冷,“你刚才说傅汀回国了,他在哪?”
傅枭的脸色顿时更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还有心情关心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度念会想要离开他。
在接到下属电话的那一刻,他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手机,心脏像是被一团火炙烤。
甚至比他得知度念背叛他的那一刻还要愤怒。
他可以允许度念因为被他关起来而跟他闹脾气,可以容忍度念对他态度冷淡,甚至可以原谅度念的背叛。
如果度念背叛他是为了钱,他可以给度念更多钱。
可他不能接受度念想要离开他。
只是稍微想一想度念不在身边的日子,都让他快要发狂。
度念别开脸,眼睛看着身下的床垫:“傅汀什么都不懂,你让他回去好好读书,不要管这些事。”
傅枭突然笑了一声,捏住度念的下巴。
“他什么都不懂?”他眸子里黑沉沉一片,紧紧锁着度念,“我怎么知道傅家那个跟你串通的人,是不是他?”
度念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不敢置信道:“你疯了?”
“为什么那时候傅汀会去D市找你?”傅枭黑如点墨的眸子里跳动着恶意,“我在街巷里受伤的那天,你也是为了去接他才经过那里,难道真的就这么巧?”
度念脸色惨白,没想到傅枭竟然会把事情想成这样,连傅汀都一起怀疑。
“那天晚上你喊的名字,”傅枭俯视着他,口中的话给了他最后一击,“不会是傅汀吧?”
度念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浅淡的眸子像是快要破碎的琉璃。
傅枭松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盯着他的神情看了一会,说了最后一句话:“度念,你休想离开我。”
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间的门重新被锁上,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度念坐在床上没动,目光落在房间一角,许久也没有动作。
有佣人拿了一套新的被单和床单进来,放在床的另一边,很快就出去了。
一直到窗外晚霞满天,度念才沉默地从床上下来,解开绑在窗户边的床单,关上了窗户。
接下来的几天,度念都安分地待在房间里,像是完全放弃了离开的想法。
圣诞节过后,很快就到了新年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度念最近的表现还算可以,在新年的前一天,守在外面的人告诉度念,他可以出来在外面待一天。
度念对离开这间房间没什么兴趣,这整个房子都是巨大的牢笼,只是离开房间又能有什么用。
只是他心里一直担心着傅汀的事,想着趁这次离开房间,说不定能找到联系傅汀的机会,所以在吃完午餐后,度念还是出了房间。
大厅里异常的热闹,佣人们正上上下下的忙活,把宴客厅布置得精致又奢华,新鲜的花束摆放在餐桌上,所有地方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明天就是新年,今晚估计是要在这举行跨年夜的晚宴,所以才准备得这么隆重。
度念只是瞥了一眼,就朝以前的卧室走去。
他发现到处的门窗都紧锁着,竟是启动了警戒模式,像是怕他从哪个房间的窗户跑了。
傅枭明明都用傅汀来威胁了他,还整这些做什么。
真是小题大做。
度念径直走进以前的卧室,想拿出他的电脑,用电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傅汀。
他在卧室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电脑的影子,除了电脑以外,他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正想出去找个佣人问问,度念突然想起之前经过这间房间时,听到佣人们的对话。
她们似乎是说傅枭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房间里砸了很多东西。
度念四周看了一圈,傅枭的东西几乎都还在,只有他的东西少了。
看来傅枭睡不着的时候,砸的都是他的东西。
度念没有再继续找下去,转身下了楼,想看看能不能从别人那借部手机。
刚下楼,就遇见了从外面进来的萧如年。
他看见度念的时候,脸色僵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度念还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但很快,萧如年就反应了过来,藏起眼中的阴暗。
“度念哥,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他眨了眨眼,一脸担忧,“傅哥担心我被傅家的人找上,所以让我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今晚还准备了跨年晚宴,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