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弃!林薇薇!你可是要抱紧女主大腿逆天改命的女人!怎么能倒在这里!
她再次拿起手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换一种思路。
既然直接寻找“月”相关找不到,那就从赵姨娘给帕子的那天——“七月初九”之后的时间点开始找!看看阮姨娘之后几天的记录有没有异常!
她翻到七月初十之后。
【“七月初十,晴。心神不宁,总想着赵姐姐那方帕子。午后教薇薇认字,她已能识得‘天’、‘地’、‘人’三字,心中甚慰。”】
【“七月十一,小雨。将旧年书信整理一番,见窗外芭蕉新绿,洗砚台时忽有所感。”】
【“七月十二,阴。赵姐姐一日未曾出门,遣丫鬟去问,只说身子不适。担忧。”】
【“七月十三,晴。…】
记录似乎依旧平常。凌微有些失望,目光扫过“洗砚台时忽有所感”这句话,并未太在意。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几天依旧是日常琐事。
直到她看到七月二十的一条记录:
【“七月二十,晴。连日心绪不宁,昨夜偶得一梦,甚是离奇。梦见乘舟行于大江之上,月色如水,波光粼粼,忽见江心浮起一巨大玉盘,上刻奇异纹样,似曾相识。惊醒后,汗透衣襟。白日里翻看《地方志》,聊以遣怀。”】
梦?乘舟?江心玉盘?奇异纹样?《地方志》?
凌微的心跳又开始加!这梦听起来就很不寻常!而且她提到了《地方志》!
阮姨娘一个深闺妇人,看《地方志》遣怀?这本身就有点奇怪!
她立刻往前翻,想找找阮姨娘是否还有其它关于《地方志》或者类似地理书籍的记录。
果然,在更早的一些记录里,零星有几条:
【“五月初七,借得《临安风物志》一套,闲来翻阅。”】
【“六月初二,读《水经注疏》,甚是有趣。”】
【“六月十五,偶见《漕河图考》,内容艰深,未能尽懂。”】
《临安风物志》!《水经注疏》!《漕河图考》!
这些都是地理、水利、地方志类的书籍!一个后宅姨娘,为何会对这类书籍感兴趣?!
除非…她不是在兴趣阅读,而是在…查找什么地点?!验证什么信息?!
凌微猛地将手札合上,感觉自己摸到了门槛!
阮姨娘可能从赵姨娘给的绣纹帕子(水波云纹残月)上看出了什么端倪,那可能是一个地点,或者一个坐标!所以她之后才会频繁查阅地理志类的书籍,甚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而那个真正的、关于证据的隐藏线索,或许就分散在这些日常记录里,需要结合地理信息才能破译!
就像那本《漕运辑要》里的墨点需要结合运输记录来解读一样!
她需要一本当年的《临安府志》或者《漕河图考》来对照!
可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临安府,她一个正在被追杀的人,去哪里找这些十几年前的旧书?!
就在凌微既兴奋又绝望之时,货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鸟鸣声,三长两短,重复了两次。
铁牛瞬间警觉,握紧了武器,低声道:“是阿木!”
凌微大喜!
很快,一个敏捷的身影如同黑豹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货栈,正是阿木。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沾了尘土,但眼神依旧锐利,行动无碍。
“阿木!你没事太好了!周先生呢?”凌微急忙问。
阿木语很快:“周先生受了点轻伤,已安全撤离到另一处据点。他让我来寻你们。此地不宜久留,陈五的人还在大肆搜捕。”
凌微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我们快走!”
阿木却看了一眼凌微手中紧紧攥着的手札,忽然道:“公子,周先生让我带话给您。他说,他方才脱身时,经过一家遭了火劫的书铺,废墟中有几本残书。他无意中看到一本烧焦一半的旧书,似乎是…《丙寅年漕运河防考》,他想起了您似乎对此类旧籍有兴趣,便让我留意告知。”
《丙寅年漕运河防考》?!
丙寅年!正是谢景行提到的、他母亲押运贡品出事的那一年!也是阮姨娘手札里记录赵姨娘给她帕子的前一年!
凌微的眼睛瞬间爆出惊人的亮光!
“那本书呢?!在哪?!”她急声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