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陆清风的道心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自我淬炼与升华后,懒人武馆的氛围就变得更加古怪了。
这位沧浪剑盟的少侠,如今看石敢当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看顾休的眼神,则像是看着一座深不可测的活火山,充满了敬畏与探究。
顾休对此只有一个评价:又疯了一个。
这不,第三天一大早,他刚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就看到陆清风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子门口,像个最忠诚的门神。
“前辈早!”
陆清风躬身行礼。
顾休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自己那张被“圈禁”起来的卧龙榻,准备开始一天的修行。
补个回笼觉。
然而,他刚躺下,院门外就传来一个清朗却苍老的声音。
“听闻此地有好水、好料、好厨子,老朽特来求一饭。”
话音未落,一个鹤童颜、身穿讲究丝绸便服的老者,便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拎着一双温润的白玉筷子,目光扫过院内,直接无视了门口那块“非有缘者不得入内”的牌子,仿佛那只是个无聊的装饰。
他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原本想上前盘问的陆清风都为之一滞,竟不敢轻易阻拦。
“舌尖叟!”
陆清风失声惊呼,认出了这位在美食界地位等同于武林泰斗的传奇人物。
厨房里的石敢当闻声探出头来,一见来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激动得脸都红了。
传说中的食道宗师,竟然亲自登门了!
“大师……前辈!您请,您请!”
石敢当紧张得有些结巴,连忙将人往里迎。
舌尖叟微微颔,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石敢当身上,笑道:
“小友不必紧张,老朽只是个嘴刁的食客。
拿出你的看家本领,若能让老朽满意,这安乐镇,便无人再敢小觑你这方寸之地。”
这番话,让石敢当备受鼓舞。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请前辈稍候,弟子……晚辈这就去准备!”
他决定了,要用师父新传的“道”,以及万商钱庄送来的顶级食材,做一道最考验功力,也最能体现“大道至简”的菜。
开水白菜!
厨房里,石敢当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取来武馆那口老井里清冽的井水,用数种顶级山珍海味精心吊制清汤,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在做菜,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半个时辰后,一碗清澈见底、仅有几颗翠绿菜心点缀其间的“开水白菜”被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舌尖叟面前。
舌尖叟看着这碗寡淡如水的菜,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他拿起汤匙,随意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舌尖叟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啪嗒!”
他手中的玉筷脱手滑落,掉在桌上,出清脆的声响。
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仿佛在呓语:
“不……不是味道……这不是味道……”
“这是……‘气’!是地脉灵气!”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