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此等神物!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会给出怎样一番蕴含天地至理的评价?!
在两人期待到几乎窒息的目光中,顾休砸了咂嘴,眉头微微一皱,终于给出了他的评价:
“味道太淡。”
两人一愣。
顾休又补充了一句:
“还没镇口王大妈卖的三文钱一壶的粗茶解渴。”
“……”
“……”
蔺惊弦感觉自己刚刚领悟的剑意,有点不太稳了。
燕白露感觉自己刚刚压下去的魔气,又有抬头的趋势了。
苏清蝉脸上那完美无瑕的商业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茶叶,把库房里过期的陈茶给送来了?
然而,顾休接下来的举动,则彻底粉碎了现场最后一丝雅致的氛围。
他无视了瞬间石化的众人,扯着嗓子对屋里喊道:
“敢当!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我藏在床底下那包瓜子和花生拿来!
光喝茶嘴里没味儿!”
“好嘞师父!”
石敢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进了屋。
“瓜……瓜子?”
苏清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
用悟道茶……配瓜子?
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品茶方式?!
与此同时,醉风楼,顶层。
闻人隽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手下对“悟道茶会”的详细汇报。
“苏清蝉……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喃喃自语,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为了一个顾长乐,连这种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看来,我们对这位‘睡龙’的价值评估,还是太低了。”
与财大气粗的万商钱庄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闻人隽深知,情报,才是“鸦巢”的立身之本。
她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把资料库里,所有关于安乐镇的、被标记为‘无价值’的陈年旧档,全部调出来。”
她对身后的黑影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