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栗栗她们乘坐那形似巨型蜥蜴的爬行兽拉动的厢车,前往圣殿内殿。
到了后,科里克走在最前方引路,步伐沉稳而恭敬,时不时侧身示意众人注意脚下的台阶或门槛。
“诸位请随我来,我们将先参观‘荣光回廊’。”
那是一条宽阔的走廊。
穹顶高耸,两侧的墙壁上绘满了色彩浓烈的巨型壁画,每隔数米便有一尊真人大小的雕塑,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穹顶镶嵌着彩色玻璃,晨光从缝隙中漏下,在地面投出斑斓的光斑,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恢弘的气息。
伊内丝和米拉倒吸一口凉气:“天哪……”
她们仰着头,目光扫过每一幅壁画,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绮栗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步伐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科里克执事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带着一种讲解员特有的节奏感:
“荣光回廊始建于四百年前,由当时的大主教奥古斯都下令修建,历时四十七年方才完工。全长三百二十米,共绘制壁画一百二十四幅,雕塑六十八尊,记录了圣殿自建立以来所有的重大历史事件。”
他停在第一幅壁画前,抬手指向画面中央一位手持权杖、周身环绕圣光的人物。
“这是圣殿的创立者——圣·赫伦修斯。他统一了龙岛,建立了最初的秩序……”
伊内丝听得入神,时不时出惊叹。
绮栗栗则是百无聊赖地跟着,目光从一幅幅壁画上滑过。
“接下来,是诸位可能最为期待的部分。”
科里克执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某种讲解员特有的“重头戏来了”的暗示。
他引导众人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面更为宽阔的墙壁,壁画的尺寸骤然增大,色彩也变得更加浓烈而富有戏剧性。
“这里,便是‘勇者讨伐魔王’的完整战役图景。”
伊内丝几乎是跳着冲过去的。
“终于看到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尖了几分,“栗栗你快来看!!”
绮栗栗慢吞吞地走过去,抬头看向那幅画。
然后,她沉默了。
壁画很长,确实如伊内丝所说,绵延了几十米,将整个战役的过程按照时间顺序一一呈现。
第一幕,是勇者接受圣殿册封,手握长剑,单膝跪在大主教面前,身后是整装待的骑士团。
第二幕,是讨伐大军穿越烬夜荒森,魔导师们高举法杖照亮前路。
第三幕,是扫荡。
第四幕,是决战。
第五幕……
绮栗栗的目光停在了那里。
那是“魔王之死”的画面。
画面中央,勇者手持长剑,剑刃刺入一个黑袍身影的胸膛。
黑袍身影仰面倒下,身后是燃烧的城堡,天空被染成血色。
画师显然在“魔王”的形象上花费了大量笔墨。
那黑袍人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雾气,手指弯曲成利爪状,嘴角还挂着狞笑,怎么看都是标准的“邪恶反派”形象。
绮栗栗盯着那张丑得惊人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铜质铭牌,上面写着:
“第五幕·终焉:勇者诺维·莱温特以勇者之剑·佩克希里勒贯穿魔王心脏,终结黑暗。魔王临死前仍试图以黑魔法反扑,幸得圣光护佑,勇者无恙。”
绮栗栗:“……”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诺维。
诺维正站在壁画的另一端,背对着她,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以极其缓慢的度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这幅画很离谱但我真的不知情”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