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俞的心里话莫名带上了点阴阳怪气的意味。
下一秒,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尖酸刻薄,于是生起自己的气。
嘴长在江念愉身上,人家想怎麽叫就怎麽叫,这和她有什麽关系呢?
今俞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样子。
江念愉自知说错话,便偷偷观察今俞的脸色,只见她眉头紧锁,眼底还带着些愠怒。
见状,江念愉更觉得委屈,眼泪如大河东流一样滔滔不绝。
明明是今俞让她喊宝宝的!
江念愉生起闷气,想收回手,却被今俞拉住手腕,纸巾塞进掌心。
“擦擦吧,干净的。”今俞说完,又担心自己在这,江念愉会觉得不好意思,便找借口道,“我还有课,先走了,再见。”
江念愉吸吸鼻子,望着今俞离开的背影出神。
刚往外走了两步,今俞又折返回来,安慰她道:“不哭了,好不好?”
今俞的语气丶声音甚至脸上紧张的神情和跟她说话时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和上辈子如出一辙。
江念愉差点就要以为今俞想起了她们的从前。
她止住眼泪,乖乖点头。
“那我先走了。”今俞和江念愉告别,下意识想摸她的发顶,觉得不合适,手掌便拐了个弯,只是轻轻晃了晃,道,“拜拜。”
见今俞仍要离开,而不是留下来哄她,江念愉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来後呆呆地说了声再见。
今俞这次真的走了,头也不回地抛下她。
她们真的能再见吗?她们又能用什麽理由什麽身份再见呢?
一个三十,一个十八,她们不可能成为同学,这样的年龄差距也没办法成为什麽很亲近的朋友。
被遗忘的亲密回忆,十二岁的年龄差,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
今俞从厕所出来,心里眼里想着的还是江念愉。
江念愉如果戴一个小兔子头箍……
凉风乍起,吹走天上云,惊飞地下鸟,摇晃树枝叶,冻醒行路人。
迎面扑来的寒意把今俞冷得一激灵,驱走所有来得不明不白的挂念与幻想。
今俞眼神一凛,对自己方才的举动表现出极其的不理解。
她到底怎麽了?为什麽会心疼一个近乎陌生的人?还觉得人家可爱得像只小兔子。
她刚刚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今俞眉头紧蹙,双手抱胸,一脸遇到难题时才会出现的纠结神情。
同学们要是看见今俞露出这副表情,不必多言,绊住她的问题或卷子肯定是地狱级难度,他们这些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不然怕道心破碎。
今俞琢磨来琢磨去,认真严谨得像是在高考考场。
她排除了一箩筐错误答案,最後得出的结果是因为江念愉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所以她才会对人家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善意。
今俞扶额叹息,她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己是个颜控。
她眼前浮现出江念愉湿漉漉的委屈样子,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娇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