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未能弥补,公司最终申请破産。
破産之後,父亲不甘心,还想东山再起。
那个时候施竞宇正在伦敦政经读书,家里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
後来他还是通过新闻得知公司破産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回了国,就在那趟回国的飞机上,他一瞬间就长大了。
父亲後来的举动就像一个迷信的赌徒。
那个时候国産葡萄酒风声很大,他将家里最後的钱孤注一掷到昌黎葡萄酒。
没想到,出了轰动一时的“昌黎假酒案”。
産区的口碑遭到毁灭性打击,消费者对昌黎葡萄酒的信任降至冰点。
连连的打击让母亲身心崩溃,患病後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国産酒葡萄酒,是施竞宇心里永远的刺。
***
谈判桌上的交锋比预想的更激烈,但也更短暂。
鸿鹄内部的强硬派虽然不满,但在高邑的力挺下,那份绑定朔方紫相关科研成果所带来的巨大想象空间,仍具有吸引力。
最终,《对赌重置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在双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初步达成意向。
剩下的,就是林珠的点头。
心里的纠结和沉重代替了获得喘息机会的喜悦,施竞宇迟迟没有拨通给林珠的电话。
他反复推演,试图找一种既能说服她,又能保全他们之间摇摇欲坠丶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某种微妙情感的说辞。
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好的。
他完全可以料想,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将在林珠眼中看到的那种熟悉的警惕和疏离。
她或许会想:哦,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想利用我。
施竞宇以为,如今的小心翼翼,只是过去他贪心的报应。
***
刚结束一场研讨会。
回到办公室,响起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林珠接通了,传过来一个老沉的声音。
“您好,林珠博士,我是高邑。”
“哪位?”林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鸿鹄资本的高邑,还记得吗?”
“哦!”林珠赶紧回应,“您好,您好。”
“我在北城参加一个投资峰会,不知道您晚饭是否有空,我有一些中国葡萄酒産业相关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二。”
***
高邑在一家茶社的包间里,茶海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茶艺师正泡着茶。
林珠进来,高邑起身相迎。林珠礼貌地打招呼,卸下身上的包找了一处合适位置落座。
“高先生,好久不见了。”林珠接过茶艺师递来的茶杯,脑子里面突然闪过施竞宇平时接人待物的模样,依葫芦画瓢地左手握着茶杯,右手虚托着杯底,微微颔首示意,作敬茶的意思,然後将茶轻抿一口再放下。
高邑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後便切入正题:“林博士,关于研究院的事情,考虑得如何?”
林珠不明所以,“研究院?”她摇摇头,“高先生,我不不知道您说的是什麽事。”
“关于酒大师和鸿鹄对赌重置的事情,竞宇还没和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