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皇城晨雾刚散,朱雀大街上传来铜铃轻响,传旨官身着绯色官服,捧着明黄绫缎敕令,身后两名禁军持戟护持,一路来到北山居。
叶小天,田大海,熊椰,石勇,四人早已候在院中,闻言躬身垂,衣摆扫过青石地面,姿态恭谨。
宣旨太监展开敕令,尖亮嗓音压过庭院风声,一字一句清晰传颂:“敕令:叶小天,田大海,熊椰,石勇,大狼山平匪有功,特赐大狼山方圆百里,附村二十,归四人共有,狼山玄铁矿一并辖制。
田大海,熊椰,石勇,免去叶家军职,授东征左、中、右三路先锋;叶小天,授三皇子麾下军师,随营参赞。钦此。”
四人叩接旨,掌心触到锦帛微凉纹理,敕令分量沉甸甸的,落在手中,便是实打实的权柄与根基。
消息半日传遍皇城,茶馆酒肆,街头巷尾瞬间炸成一片。
临街茶楼上,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拍案而起,个个眼红:“大狼山藏玄铁矿,百里封地连二十座村庄,这等厚赏,多少年没出过!”
街角酒肆里,白老吏捻须冷笑,抿一口劣酒摇头:“三路先锋,军师之位,看着风光,实则是东征的炮灰,修仙界势力牵扯其中,这几个小子,活不到战争结束!”
更有军中修士窃窃私语,有人艳羡,有人鄙夷,议论声充斥皇城街巷。
叶小天四人置若罔闻,连日在北山居庆贺,摆开露天宴席。
院中生起炭火,铁架上码着灵牛肉干,炭火舔舐肉脂,油珠滴落,溅起细碎火星,坛装老酒启封,醇厚酒香四溢。
田大海拎起酒坛斟酒,酒花溅落青石,溅起细小湿痕:“封地到手,先锋就位,这一步,咱们踩实了。”
熊椰攥着肉骨狠啃,腮帮鼓胀:“玄铁矿归咱们,往后金币滚滚而来,不用再仰人鼻息,咱们自己说了算。”
石勇擦去嘴角油星,重重点头:“先锋啊,在东征军里,咱们可是打头阵的主力,不是旁人随意拿捏的小卒。”
叶小天端碗抿酒,酒液入喉,暖意淌过丹田,开口定调:“朝廷给了大狼山,可咱们东征在即,无暇看管,交由胡格代管。矿场、田庄三成收益归圣光城,我的那份,一并划给圣光城。”
三人抬眼对视,无一人异议。
他们皆知叶小天财大气粗,这点收益于他不过尘埃,于圣光城却是壮大根基的资源,兄弟之间,无需多言,一碗酒便抵千言万语。
“就按你说的办。”田大海端碗相碰,“胡格行事稳妥,管得住封地,守得住矿场,放心交给他。”
熊椰、石勇齐齐举杯,四碗相碰,酒花溅落衣摆,兄弟心意,就此敲定。
宴罢人散,送走三人,叶小天独回院内,凝神静气,开始盘存术法。
他素来谨慎,术法不练熟,不盘清,心里总不踏实,东征在即,每一项手段都要摸得通透。
难忘枯荣劫,还是先探一探吧。
神识沉入识海,空荡无波,此术早已消散,直接划去,无需再耗半分心神。
再运青影遁,身形掠出院墙,足尖点过院外枝桠,身法随境界自然精进,当下水准足以应对奔袭,隐匿,脱身,维持现状便足够,不必强求。
凝力催动冷热离火,掌心灵力翻涌,只腾起一道淡红印记,贴在火轮边缘,再无半分威能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