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濯思考了下措辞,歪头回答。
他倒是觉得还好,冷什麽的他早就习惯了。毕竟由于寒气的原因,他的手脚常年冰凉,怎麽都暖不热,有时身上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凉上一些。冬日一夜过後被子跟没盖一样,没一点温度,为此白玖往他屋子里放了好几个火炉。
他看了眼两人都开始眼皮打架,便道。
“我守夜,你们睡吧。”
“不不不。”
卜乐迷糊着摇了摇头。
“你守前半夜,後半夜叫我俩。”
鹤脑袋一磕一磕,实在困得受不住了。
卜乐已经进入了梦乡。“没错……”
“嗯。”
叶濯见他们已经睡着了,轻轻应了一句。
他站起身往篝火外走去,直至离开篝火的温暖,身後是篝火燃烧下的明亮,身前是没有边界的漆黑。
叶濯取下挂在腰上的捆仙绳,来时他把乾坤袋清空全放了食物,就拿了一把剑一根绳。怕绳子弄脏食物,他还专门把捆仙绳系腰上。
他把捆仙绳拖在地上,围绕篝火画成一道圈,然後才回到圈内。他跳上卜乐两人背靠的大石头,坐在上面开始守夜。
夜里很静,又很吵,广阔没有尽头的空间内让每一丝细小的声音都无限放大,并在黑夜的渲染下增添诡异之感。
“磨磨磨……”
叶濯垂眸看向声音来处。
是卜乐翻身摩擦衣服发出的动静。
他听觉敏锐,丝毫声音都被他洞察并找到来源。
一夜过得极为漫长。
“嘭……”
黑夜中,不知什麽发出一声极小的轰隆声。
叶濯看向黑暗中。
是那里发出来的。
“……”
“嘭……”
声音变大了。
“嘭——”
是仙剑撞击到硬物的声音。
叶濯修长的手指摸向剑柄,站在石头上了望远处,碎金色的瞳孔在深夜中尤为明亮。
他腿部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拿下……别……跑了……”
声音断断续续,被冷风吹得支离破碎,甚至不能说是人发出的声音还是什麽东西发出的类似人的声音。
“刺啦……”
已经靠近捆仙绳了。
叶濯跳下巨石,轻声落在捆仙绳外。
“……”
鹤轻皱了下眉,睁开眼睛,睁开时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而後在听到响声的一瞬间,他伸手确定卜乐还在身边,眼神已然没有没睡醒的困倦。
他悄然起身,眯眼看清远处的白衣身影是叶濯。
鹤拍了拍卜乐叫醒他。
“醒醒,有东西过来了。”
卜乐一听,眼还没睁开就伸手摸袖子里的符。
“在哪……”
鹤拉起卜乐走向叶濯。